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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陪太子吃飯了,從太子那兒搞點好處也是很正常的事。”沈凝煙不以為然道。
“太子?你是指我?”顧遠筠被牛油鍋底辣得反應下降, 但是在鍋底的熱氣下,只是失神了一秒, 便反應過來:“社會主義國家里哪有什么太子,有的只是兢兢業業的打工仔。”
“可你是打工仔嗎?”
“過幾年就是了。”
顧遠筠用兩根手指夾起紙巾,胡亂擦了下手上的紅油,然后把杯子里的酸梅湯一飲而盡:“我哥跟你聊過他是在哪兒實習嗎?”
“打住,我對你的家族沒啥興趣。”沈凝煙在顧遠筠開口前制止道:“我很忙,沒空當居委會大媽。”
顧遠筠被沈凝煙噎了一下,居然借著辣勁,不依不饒道:“你對我的家族真沒興趣?真的不想了解一下我是干啥的?這里沒有堂哥,只有我兩,你完全可以說出實話。”
“實話就是,我對你——一個小學生的家庭真沒興趣。”沈凝煙煩不勝煩地放下筷子,反問道:“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癥啊?還是說你爹一個年過四十,經驗豐富的商人會被一個初出茅廬的菜鳥耍得團團轉?你是想說你堂哥沒腦子?還是想說你的父母夠蠢?”
沈凝煙的話不僅氣到她自己,還把對面的小學生氣到拍桌:“你怕是原形畢露吧!”
即便是在人聲鼎沸的火鍋店里,顧遠筠的動靜也是一等一的大,導致周圍的客戶都看了過來。不過在看清這桌的配置,尤其是顧遠筠的校服背包后,他們以為又是一起學習引發的家庭事故,所以在短暫的好奇后便收回視線,繼續吃飯。
理智回歸的顧遠筠掩飾性地喝了口酸梅湯,結果因為氣沒喘勻,所以被嗆到了。
“咳咳咳……”顧遠筠來不及去抽紙巾,只能將腦袋一偏,避免自己影響別人。
沈凝煙在顧遠筠緩過氣后遞上一杯涼白開,看著他囫圇灌下,然后對自己繼續開炮:“如果不圖我家的錢財,那你想從我哥身上獲得什么?名聲?資源”
“你哥又不是你親哥,我就是想從你哥身上撈到什么,那也是你叔父叔母需要操心的事,和你有什么關系?”沈凝煙的眉頭擰得堪比洗衣機的雪紡衫,徹底無語道:“我就是覺得你哥,括號,堂哥,反括號,長得不賴,脾氣又好,在大學里聲譽極高,帶出去很有面子,所以才同意交往。”
說罷,沈凝煙還身體前傾,沖著顧遠筠豎起手指,再次強調道:“糾正一下,是你堂哥主動追我,而不是我追你堂哥。”
沈凝煙在說出這話時顯得底氣十足:“誰高攀誰還不一定呢!你哥都沒多說什么,輪得到你來嗶嗶。”
經此一遭,沈凝煙終于明白家庭劇里的嘴碎親戚有多討厭,甚至動了回歸單身的念頭。
當然,這么一鬧騰,她也沒了繼續吃飯的胃口,于是找服務員買單,然后給顧遠安發去消息,詢問他來接顧遠筠的柳叔到了沒?他們已經吃完了。
顧遠筠將平攤一半的餐費,但是看著沈凝煙的臉色,又不好主動開口,只能在接下來的時間里保持沉默,乖乖跟在沈凝煙身后。
“沈小姐,今天真是麻煩您了。”等人的柳叔可比顧遠筠客氣的多,上來就是一通感謝:“安女士讓我給您帶份禮物。
柳叔從副座提出一袋蛋糕,上面寫著沈凝煙看不懂的外文,光是包裝就透露出昂貴的氣息。
“安女士說了,如果顧小先生有失禮之處,還請您如實告訴我。”柳叔在顧遠筠的緊張目光下,用一種憐憫的語氣說道:“安女士對顧小先生的性格還是有點數的,如果有冒犯之處,還請您……”
瞧著快與沈凝煙個頭齊平的顧遠筠,柳叔的那句“不要和孩子計較”愣是說不出口。
按理說,人家都客氣至此了,有點情商的種花人多半會假模假樣地客套番。
然而在沈凝煙面前,客套是不存在,收禮是侮辱人的,所以在柳叔的客氣話后,直接把顧遠筠的所作所為原原本本地復述了遍。
當然,沈凝煙也沒有隱去自己的反駁。
包括那句“誰高攀誰還不一定呢!”
“……”柳叔在沈凝煙聲情并茂地“告完狀”后,愣是找不到合適的回復,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沈凝煙兩手空空地離開。
“沈姐姐,麻煩你等等。”同樣愣住的顧遠筠倒是比柳叔早一步回神,三步并作兩步地趕上對方,但卻在快要碰到時縮回手指,猶豫不安道:“我為之前的失禮感到抱歉。”
沈凝煙沒有回答顧遠筠的話,而是揮揮手,給顧遠安發了條“柳叔已接到人”的消息,便快步離去。
第94章
沈凝煙在顧遠筠那兒受的氣很快就被群英的收益報告, 合作申請,以及外擴計劃驅得一干二凈,根本沒時間繼續糾結, 甚至連顧遠安的電話都來不及回復:“收益如何?上架至今有一千萬嗎?”
“差一點,但也快了。”財務在一周前并不看好《鏡中花》的上架收益,因為有不少玩家參與公測, 并且將抽卡熱情消耗殆盡,所以在外界,乃至是內部看來,《鏡中花》的上架收益肯定會跳崖似的大跌,甚至不到付費公測的百分之一。
可是在上架后的流水面前,他們的預測還是太保守了, 并且不是他們想象的保守。
“居然還有將近一千萬的收益?”迅游的市場負責人拿著新鮮出爐的報告, 臉色奇臭道:“你們不是說《鏡中花》公測即巔峰嗎?這又是怎么回事?”
底下的組員面面相覷,知道這是上頭要找替死鬼, 所以在老大發難后,爭先恐后地解釋道:“我們是基于國外大廠的最佳數據……以及《鏡中花》在付費公測時的表現所得出的預測。”
“預測?”迅游的市場負責人把報告彈得啪啪響, 生怕自己氣勢不夠,阻止不了底下人的互相推諉, 拒絕接鍋:“你們的預測靠譜嗎?啊!你看看你們的預測靠譜嗎?”
偌大的會議室里, 只剩下市場負責人的咆哮聲和紙扎的嘩啦聲。
“你們說《鏡中花》的上架收益會大跌……跌到群英的老板都不認識她媽的那種。我信了,可結果呢?嗯?結果呢!!!”市場負責人聲情并茂地摔下稿子,震得員工心頭一顫:“你們的預計月收是人家的三天流水。三天啊!三天!!!連一周都沒用上。群英的那群王八羔子們就把月流水干到了一千萬。”
市場負責人猶嫌不足地猛拍桌面, 力道大得雙手很快就通紅一片:“長此以往,迅游的市場何在?你們的前景何在?都到了危急存亡之秋了, 你們這群年輕人能不能學學群英的員工,拿出點年輕人的精氣神, 拿出點老祖宗們的奮斗精神,不要一天天地垮著臉,就知道吃飯打卡,拿著高薪不干事。”
底下的員工偷偷翻了個白眼,心想這里沒人比只會嗶嗶的上司拿的更多,沒人比只會嗶嗶的上司更不干事。
“你們要承擔起迅游的未來,迅游好了,你們才有光明的未來,知道嗎?”市場負責人原先是搞實體業的,也不知總部的大拿從哪兒弄來這位臥龍,總之在市場部的員工眼里,這名領導就是干啥啥不行,嘴炮第一名;天降一個月,業績竟為零。
更糟糕的是,為了了解年輕人的喜好,市場部的員工要么是應屆生,要么是去年的應屆生,平均年齡25,完全是被天降的領導拉到奔三。所以在柴達木盆地似的溝壑下,市場部的小年輕們特意拉了個罵人小組,專門問候無良上司。
【終于出來的,勞資差點一錘砸到他的臭臉上。】
【他爹的就愛罵人,還說我們只會打卡上班,躺平不干,合著他自己沒躺平啊!他一月薪十萬的都有臉躺在私人辦公室里頤指氣使,我們這群騾馬累死累活地走訪調查,分析數據,到頭來連休息一下都被罵作白拿錢。】新來的員工手速驚人,正愁一腔怒火沒地使,所以在前輩開頭后,拿出吃奶的力氣敲擊鍵盤,愣是把兩位的數敲出電子鼓的感覺。
【他倒是有臉拿群英的員工要求我們,也不看看群英的員工是什么待遇,我們又是什么待遇。】某個干了一年的員工毫不客氣道:【群英加班后有調休,比照正常工資發四倍薪水,甚至還加餐補車補,老板連宵夜都給報銷。】
【是啊!群英的老板從不要求員工必須做到什么,而是詢問員工能做到什么,如果她把當下的難題搞定了,員工能不能做的更好。】干了一年的老前輩嘆了口氣,繼續打道:【不怪我漲他人志氣,而是他人確實比我更像個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