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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他唇角忍不住微微翹起。
他小小一名卒長,自然不是宴會主角,最多只在主將提及他的名字時,得了天子一句稱贊,“好生俊美的兒郎”罷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主將提及他時,他出列重新叩首拜見天子時,那個清爽少年的眼神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直到宴會結束,那道視線都極少離開過他。
等出了宮門,甘漠南有事先走一步。
封鎮與另兩位卒長一起逛了逛,又喝了酒,叫了歌者聽了小曲兒。
到傍晚時分,兩位卒長醉醺醺要回軍營。
封鎮與他們告別后,獨自一人進了一家店,店名就叫,喜客來酒家。
跟小二要了間包間,沒有看小二遞上來的菜單,直接點了竹葉青、蜜釀圓子。
封鎮就見小二著意打量自己幾眼才退下。
等到這兩樣送上來,因著實在不喜歡甜唧唧的味道,封鎮便只拿著一只小巧的酒壺自己喝起來。
包間中十分安靜,封鎮邊喝邊打量四周。
這間包廂布置得十分淡雅,清淺的淡綠色為主,又裝飾了些色調相合的瓷器、掛畫。
現代世界常年埋頭于學習和實驗,來到這個古代世界,一直混跡在軍營中的他,自認自己能做出如此評價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看了會兒,他就轉移了視線,目光漸漸落在正面相對的那面墻上。
似乎是應他所想,那面墻突然就裂開一道縫隙,并且縫隙越來越大,最后完全打開,露出里面藏著的另一處空間。
與這間包廂一般無二的空間,要不是封鎮所坐的位置是一名白發老人,會讓他有種自己面前的是一面鏡子的錯覺。
兩個空間中所有的東西都一模一樣,只是對面的擺放都是特意與這個房間相反。
“真兒,還不過來?”老頭好像等不及了。
封鎮沉默著,沒有吭聲。
老頭似乎也不以為意,臉上下垂的肌肉抖了抖,從他手掌中激射出一點白色,直沖封鎮眉心而來。
封鎮內勁微吐,眼疾手快地將那點白色抓在手中。
居然是一只白胖的蟲子!
老頭面色微沉,“真兒,將它放置于眉心,你失去的記憶就會回來。”
封鎮沒有理睬,慢條斯理將蟲子用手帕包好,借此遮掩,將它收到倉庫空間中。
這才看向老頭。
老人看不出來年齡,頭發胡須花白,滿臉褶子和老年斑,皮肉似乎有什么毛病,時不時一抽一抽,不像是痙攣,倒像是皮膚下面有什么東西在游走。
“你是誰?”
既然知道原本的真兒失去記憶了,封鎮徹底放了心。
老頭嘆了口氣,“罷,我知你向來不喜這些蟲物,索性就由我告訴你罷。”
封鎮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這老頭聲稱是真兒的師父,有一名號為“鬼醫”。
傳承鬼醫之道,避居蟲谷,向來不問世事。
二十年前因事出谷,途中收養了真兒,將他一直悉心撫養到大。
真兒16歲之前從未出過谷,在16歲這年他提出想要出去。
鬼醫頂不住他的纏磨,最終答應,但是需要有一個條件,那就是暫時拿走他的記憶,以防他年紀小不識人心險惡,將蟲谷的秘密泄露出去。
老頭最后說,他這一生僅真兒這一位徒兒,如今他大限將至,因而才出來尋人,蟲谷最后還是要交到真兒手中,希望封鎮跟他回到蟲谷,繼承鬼醫之道。
表面上看,這老頭未曾一點強逼封鎮的意思。
但是,封鎮仍舊覺得不對勁。
他只說要考慮一下,老頭也只是溫和點頭,僅讓他定期來這里,跟隨他學習。
封鎮回到軍營,晚上一人御起輕功,找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