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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門,林燕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腦子抽了,估計是當初看超級丹比賽看多了,所以……好吧,鐘院長部隊出身,興許還覺得自己可愛呢?她只能這么安慰自己,可是……
可是她就這么進國家隊了?袁指導不再看看了?林燕怎么想怎么都覺得有些太簡單了。
“想什么呢?”
林燕回頭看去,才發現宋教練站在自己后面,她剛才竟是沒看見!
一定是想的太入迷結果就沒注意到,只是看著宋教練臉上線條都是柔和了好多,林燕也覺得心里頭松了口氣,輕聲道:“教練,你說我不是在做夢吧?”總覺得這有些不可思議似的。
“大白天的,做白日夢呀?”宋教練戳了下林燕的腦袋,看她因為吃痛而齜牙咧嘴的裝樣兒,忍不住笑了聲,“覺得太簡單了?”
林燕點了點頭,“總該有個小比賽什么的吧?”甚至于現在袁指導都沒有看過她如今打球怎么樣,怎么就選了她呢?去年他不是說了,等回頭他覺得可以了,再考慮讓自己進國家隊的事情。
宋教練第一次覺得,原來林燕也有笨的時候。
“喝酒嗎?”
呃,好端端地問這個問題干啥?林燕搖頭,“不喝。”起碼這半年多來不到一年,她可是從沒喝過酒的,至于過去,那是過去,不算。
“酒香不怕巷子深,總聽說過吧?”兩人邊走邊說,“老袁沒來看你打比賽,但是你以為老曾和老韓會猜不出?他們兩個知道你是我為老袁準備的,自己要不到,總得酸兩句才是。”
前半句林燕明白,只是后面這話怎么越聽越不對味呢,像是電視劇里宮斗小說的情節似的,袁指導就像是皇帝,而曾、韓兩位教練則是王爺,自己是秀女?林燕被這個念頭惡寒了一把,認真聽宋教練說。
“老曾還好,不過老韓那脾氣,肯定是抱怨一通的,不過抱怨歸抱怨,兩人看人的眼光還是準的,既然你已經能出師了,欠缺的無非就是實戰經驗,老袁自然會招你進隊。”
前因后果都解釋了,宋教練看著林燕語重心長,“打排球的都說青訓隊是國家隊的大本營,這句話對也不對,我也打過球,是從隊員開始的,知道訓練的苦,打球的苦,只是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還有妹妹要照顧,所以這個機會,不能錯過明白嗎?”
林燕到底和朱娟娟王婧她們四個不一樣,而且雖然比那四個要小上幾歲,可是林燕的心態卻是比她們幾個都好。
所以,宋教練很是樂意林燕現在就去,早一天,在排壇混過名堂來。
“我,我知道。”想起林娟,林燕自然明白自己肩頭的重擔到底有多沉,她不是為了自己打球,還有林娟,還有大姐。
“行了,回去吧。”宋教練想起了點事,準備再上去趟,林燕跟他告別,正準備走,卻又是被宋教練喊住了,“這是件好事,就算是曾蕾知道了,也會替你高興的,別給自己那么多壓力。”
☆、第081章 向前看
“本來與魏國和談并無差錯,可是回來途中卻是被追殺,也不知道是東魏之人還是燕國的。”意識到自己竟是多說了,小喜兒連忙道:“王爺吩咐不準透露,還請娘娘……”
“你放心,我,自然是不會說的。”她何嘗不知,他這般遮掩是為何?
暖閣中,賢王似乎沉睡,安息香裊裊,靜嬪緩步上前,“小新,你去準備一些醒酒湯,小喜兒你且去準備熱水。”
兩人一并離開,暖閣之中,靜嬪望著沉睡的人,不由輕聲一嘆,“你又是何苦如此?”她都快要忘了,眼前的人,她已經認識了三十多年,只是時光荏苒物是人非之后,他還是和當初一樣,眉眼細致,光風霽月,以致于她幾乎忘記了時間。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因是酒喝多了,他嗓子有些沙啞,便是伸出手去都帶著幾分無力,終究沒有觸碰到她的面龐。
“我沒什么的,只是你……”想要勸他,卻又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娘娘,我家王爺他,沒事吧?”
小喜兒回來,竟是看到靜嬪落淚,心中頓時慌張起來。
“喜兒,你且下去,吵吵嚷嚷,打擾靜,靜嬪為本王診治。”
小喜兒縱有擔憂,卻還是退了下去。
“我無礙的。”他輕聲一笑,靜嬪卻是微微蹙眉,伸手為他診脈,良久之后才緩聲道:“你比我精通醫術,自然知道該如何是好,往后我怕是再難見到你了,王爺你……”
賢王聞言眉頭一皺,支撐著起身,丹鳳眼中帶著驚異之色,“你……”
“十年了,我不知道我還有多少個十年,如今景琰已然而立,我這個當母親的能為他做的有限。此生唯獨虧欠你與宸妃姐姐,若不能為林氏申冤昭雪,便是他日黃泉相見,我有何面目去見宸妃姐姐和林帥?”
不待他開口,她又是道:“你是個賢王,胸懷大志,要匡扶天下,整頓朝綱,我已決定要走一條兇險之路,要為林氏伸冤雪恥,世道蒼茫,前途未卜,你不必陪我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要知道,稍有差池,你就會風險萬分,你說我能走嗎?”
她神色微微一變,卻是聽到那鏗鏘之聲,“何況我與林燮本就是故交,昔年林氏蒙冤慘遭屠殺我無能為力,如今你一閨閣弱質都有這般魄力,我又豈能置身事外?”
貳雖千萬人吾往矣
宮里的人都知道最近越貴妃失寵了,取而代之榮寵冠六宮的竟然是向來不顯山不露水的靜嬪,哦,如今應該稱之為靜妃娘娘了。
靜妃的得寵打破了后宮的平靜,意圖在梁帝壽辰上重新得寵的越貴妃卻是失算了。壽宴過半,霓凰郡主竟是請奏重審昔日赤焰軍一案,一時間延熙閣內沸騰,群臣惶恐。
向來陰沉的帝王此時臉上幾近于鐵色,絲竹之聲斷絕。原本因為霓凰郡主所奏而出現的嘈雜之聲消失,延熙閣內頓時靜如止水,賢王輕輕舉杯,鳳眸微皺,新走馬上任的刑部尚書蔡荃上前一步,“陛下,請陛下準郡主所奏,自即日起,重審皇長子與林氏之案。”
舊案重提本就是危險至極,何況這一樁還是十年前梁帝親自處理的舊案。靜妃心涼如水,只看著延熙閣內的群臣,還有那端然正坐的人,指甲深深嵌入手心之中。
他怎么會如此冒險?
“皇上,臣愿意親自調查此案,查出真相。”
延熙閣內靜寂被打破,梁帝看著請奏之人,一雙眼眸猶如淬了毒一般,“你也認為朕錯了?”
“臣不以為然。”賢王依舊是那般云淡風輕,“郡主舊案重提,顯然是心生疑竇,若是皇上置之不理,郡主為林氏遺屬,難免心中有憾。郡主為我大梁鎮守云南邊境十余年,皇上素來體恤郡主,便是賞賜她這個恩典,又有何妨?”
梁帝冷聲一笑,“朕倒是不知,老八你竟是這般巧言令色!”帝王拂袖而去,壽宴頓時冷清了下來,賢王卻是站在那里,依舊是云淡風輕一派坦然。
“王爺,如今該如何是好?”蔡荃擔心,沒有梁帝首肯,調查陳年舊案便是困難重重。
賢王勾唇一笑,“本王再去請示皇上旨意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