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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記性好的時候，記性卻好得出奇。

男人喉結(jié)輕滾了一下，垂下眼：“……只要我想。”

空氣難捱地凝固了幾秒。

——那你想嗎。

季凡靈心臟重重地跳了幾下，倉促地移開了視線，低聲道：“那、那謝謝了。”

*

季凡靈沒有做他秘書的打算，她知道自己沒法勝任。

而且，她知道傅應(yīng)呈說這個話，只是一種善意的安慰。

高考那天。

天氣格外燥熱，如蓋的樹冠下蟬鳴如海。

早上，傅應(yīng)呈開車送她去考場。

季凡靈坐在副駕駛，翻了下手機，微信上昨晚和今早都收到了無數(shù)條高考加油的祝福，周穗、江柏星、蘇凌青、溫蒂、江姨、邊鈞、李博文、……甚至還有在咖啡廳一起打工的同事。

不知道什么時候，她身邊竟然有這么多，回都回不完的善意。

季凡靈把手機鎖屏，放在傅應(yīng)呈的車上，深吸了一口氣。

腦子里各種學(xué)科的知識點像在壓力鍋里煮沸的粥一樣翻滾，讓她呼吸都是亂的。

“還在緊張?”傅應(yīng)呈淡淡的嗓音傳來。

他一開口，像在粥里丟了冰塊一樣，季凡靈腦子安靜了一點。

女孩轉(zhuǎn)頭看他：“你當(dāng)年高考的時候，緊張么?”

“我有什么好緊張的，”傅應(yīng)呈輕笑，“發(fā)揮得好就是狀元，不好就是省前三。”

季凡靈：“……”

好好好，拳頭硬了。

女孩沉默了一會，若有所思：“所以你最后還是發(fā)揮得挺好的?那我得……”

她猶豫了一會，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一下他的肩膀。

她慢吞吞道：“……借一點你的運氣。”

她剛要收回手，男人卻抬手抓住了她的手。

“借一點干什么?我還用得著這個?”

男人深黑的眼眸看著路面，語氣輕描淡寫的傲慢，像是在笑，又帶著幾分認(rèn)真。

微燙的溫度從她發(fā)抖的指尖傳來，一路傳到跳動的心臟。

傅應(yīng)呈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才收回。

他說：“……把我的運氣全部拿走。”

第62章 車禍

高考那兩天，反而是整個高三過得最快的兩天。

季凡靈寫完最后一門的最后一個字，抬頭看鐘，只剩最后半分鐘了。

她檢查了下名字和答題卡，沒有再亂改答案，長長地呼了口氣。

右手食指因為一直緊捏著筆的指尖，變得扁扁的，壓得泛白。

她輕輕搓了下指尖，在響起的，遲了十年的，象征她畢業(yè)的交卷鈴聲，和監(jiān)考老師“交卷時間到，所有考生停筆”的警示聲中，垂下睫毛，很輕地笑了聲。

眼前是兩天前的車?yán)铮祽?yīng)呈握住她指尖的那一幕。

溫?zé)岬挠|感好像現(xiàn)在才剛剛消散。

仿佛真的借到了運氣，從那一刻，一直到現(xiàn)在，她都沒有再緊張。

直到此時此刻。

女孩盯著自己的指尖，突然后知后覺地感到臉熱。

不對……他是不是牽她手了？

他是不是清醒地牽她手了？

他為什么要牽她的手？

她煩躁地揉了揉臉，然后猛地意識到她正在用那只手揉臉，又趕緊觸電般地甩開。

季凡靈：“……”

……

算了。

這手不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