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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應呈站在書房門口,高挑的影子斜長地投下陰影,眼睛深處帶著一點讓人讀不懂的隱忍情緒。
“我想說的是,”傅應呈頓了頓。
“你喜歡別人,比別人喜歡你?!?
他沉緩地咬字,像是想要把每個字說進她心里去:“……要重要得多。”
*
第二天下午放學的時候,陳俊到班上講了下校慶日的相關事項。
十二月初的校慶可以說是連體育課都上不了的高三生唯一的盼頭,這天不用上課,往屆校友返校,食堂推出豪華套餐,學校禮堂和廣場上還會有各種活動。
“到時候下午四點半,全班去大禮堂集合聽講座,學長返校給你們講講高考經驗,到時候班長別忘了簽到,其他活動就別想了。”
陳俊把桌子當警鐘一樣咚咚敲:“轉眼期末就到了,有那閑逛的時間不如回班上寫卷子,課代表跟我過來挑兩套卷子發下去,校慶日寫?!?
班上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哀嚎:“啊————”。
季凡靈在最后一排托著腮,心不在焉地按著筆頭。
她還是忍不住,想起傅應呈昨晚的那句話。
她的喜歡很重要什么的。
那一刻傅應呈看她的眼神,和從前成千上萬次沒什么不同,可卻突然讓她覺得。
——她是正在被,認真地注視著的。
女孩垂著眼,靜了一會,然后突然煩躁地抓了幾下頭,把旁邊的李博文嚇了一跳。
陳俊訓完話,領著課代表去了辦公室。
季凡靈起身,走到江柏星的座位旁邊,敲了敲桌子:“你跟我出來一下?!?
剛發的卷子,江柏星還在做選擇題。
聞言,少年先是一愣,繼而眼睛亮了起來,飛快地跳出座位跟在她身后。
剛放學,走廊上人來人往,季凡靈想找個安靜的地方,領著他下了樓,去了操場一處沒人的的空地。
“姐姐,什么事?。俊苯匦且宦酚杂种?,到了沒人的地方終于發問。
季凡靈轉過身,看著他,抿了抿唇。
看到她的表情,江柏星好像也意識到了什么一樣,靜了下來。
“你上次跟我說的話,我覺得還是應該回答?!迸⑤p聲說。
江柏星繃緊了,結巴道:“哦,那個,嗯……你說?!?
女孩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終于突破什么阻礙一樣開口:“對不起,我可能還是,只把你當弟弟……”
……
明暗交界的黃昏時分,操場上空大片瑰麗的玫瑰色晚霞,跑道上有人在繞著圈散步跑步,還有的坐在看臺上聽歌看書。
季凡靈已經走遠,又回頭看去。
背影清瘦的少年形影單只,孤零零坐在操場偏遠角落的地上。
他兩條支著,膝蓋微屈,呆呆地望著天空,手掌抓了抓后腦的頭發,又靜了一會。
然后驀地像是承受不住了一樣,前傾了身子,垂下腦袋,把臉無聲地埋在膝蓋里,不動了。
操場的風穿梭而過,鼓起少年單薄的領口。
季凡靈心頭突然酸了一瞬,好像做錯了什么似的,扭頭不再看,急匆匆穿過甬道,走上去教學樓的小路。
樓道依舊熱熱鬧鬧,人聲鼎沸,教學樓一角栽種的桂花透出的香味細細密密摻在風里。
季凡靈不知不覺松了口氣,從未有過的輕松,腳步也輕快起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
她不再緊巴巴地攥著別人對她的那點善意。
而是第一次嘗試放手。
*
隨著校慶日越來越近,季凡靈不知道為什么,越來越頻繁地在學校里聽到傅應呈的名字。
先是升旗儀式的時候,季凡靈聽到隔壁班的人問前面的人:“傅應呈?是不是那個有競賽加分結果還考了裸分狀元的大神?”然后就是低低的討論聲。
季凡靈本來沒精打采地耷拉著眼,過了幾秒才覺得不對勁。
怎么過去十年了還在聊傅應呈?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高處掛著的顯示屏上放的是傅應呈當年高考狀元被媒體采訪的錄像。
少年一絲不茍地穿著校服,冷淡又高傲,明明考了狀元,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的喜色。
周圍好幾桌女生飯都不吃了,就光仰著頭看他,還嘰嘰咕咕在旁邊說:“好帥!”“狀元不都應該很丑嗎?”“這要是我同學我高低暗戀三年?!?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