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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嶠徑直拉開她斜挎包的拉鏈,銀行卡和錢塞進去,“讓你拿著就拿著,我這段時間有事忙,忙完了再去看你,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哦。”
謝嶠很忙,光是和莫綰在辦公室聊的這會兒,不停有電話打過來。他讓莫綰加了自己的新微信號,存了新手機號,就要送她出去。
兩人來到外面的大廳,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走來,西裝挺括,身材傲岸,氣質犀利。
謝嶠一見到那男人,立馬快步向前,低聲喊道:“小叔,您來了。”
謝云縉冷睇他一眼,目光又瞥到他身旁的女生,聲線低沉醇厚富有磁性:“她是誰?”
謝嶠拉著莫綰的胳膊,下意識往身后藏了藏,“就一老朋友,剛碰上的,我這就送她走。”
“和你說了多少次,別再和以前那些人牽扯,趕緊處理好。”謝云縉冷冷丟下這么一句,長腿邁開,大步離開了。
莫綰跟著謝嶠離開酒店,來到外頭的廣場,這才好奇地問:“強子,他是你叔叔?你還有叔叔呢。”
“以后再和你解釋,先回去吧。”
謝嶠站在酒店的巨型盆栽前,看著莫綰一點點隱入往來不息的人流中,雙眸暗沉,復雜的情緒在眼底翻涌。
對面商場樓下又熱鬧起來。
品牌活動結束了,代言明星謝桐玉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走出,妝容精致,衣著華麗,享盡萬千矚目。
謝嶠看過去,被謝桐玉脖子上的鉆石項鏈折射出的光刺得眼睛疼。他盯著她看,忽而騰升出詭異的憤恨,這種憤憤不平的忌恨莫名其妙,卻又見縫就鉆。
他又想到了莫綰那一身廉價窮酸的地攤貨。
憑什么!
憑什么同樣是人,謝桐玉就能從小在謝家的庇護下錦衣玉食,長大了又能當明星,而他家莫小年卻只能窩在工廠里當廠妹,這不公平。
即便知道這種嫉妒毫無意義,可謝嶠就是不甘心。
和謝桐玉相比,莫小年又差在哪里,憑什么,憑什么莫小年就只能在工廠里打工呢。
還有謝云縉,整日裝腔作勢,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這種上流公子就該拉去給莫小年玩,讓莫小年好好糟踐才好。
第3章
謝嶠跑到商場外面維持秩序,直到謝桐玉離開了,他才返回酒店繼續忙活,忙得團團轉。
當年離開村里,他先在工地干了一年小工,又在網吧當網管,后面被人介紹到黑拳館打拳。
從拳館跑出來,在夜總會給人當小弟。為了掙錢,他什么都干,無知無畏沖在前頭。
經理見他形象好想讓他去陪酒,他沒同意,到酒店當保安。
因外表出色,被酒店主管安排在大廳前當門童,整天低頭哈腰給客人開門關門。
也就是這個時候,遇上了謝云縉。
謝云縉見了他幾次,說了幾句體己關照的話,領他去了一趟親子鑒定機構,完事了告訴他,他是謝家的私生子。
謝嶠目怔口呆,一通暈頭轉向后迅速驚喜地接受事實,自己跟灘爛泥似的延口殘喘這么多年,前途微茫不可見,沒料到竟還有這么一遭絕處逢生!
這潑天的富貴砸得他暈頭轉向。
他被謝云縉帶回謝家認祖歸宗,可沒等他咂巴出“闊少”的滋味,就發現謝家人沒一個待見他。
謝氏集團是個家族企業。
內親外戚恍如根蟠節錯的枝蔓,處處明爭暗斗,整個謝家的豪門巨浪之下盡是暗礁和漩渦。
謝嶠這樣一個私生子進入謝家,如同蚊蚋撲向血源,他能分一杯羹,別人就少一塊蛋糕,他的到來盡是引來白眼和厭惡。
進入謝家后,他一直在謝云縉手底下做事。
表面說磨煉,實則把他當牛馬用,吃力不討好的事全砸給他,干的全是賣命的活計,卻只按公司薪酬每個月開給他一萬二的工資,再沒其它福利。
謝嶠在酒店十二樓處理事情,忙得腳不沾地。
口袋的手機響個不停,他低聲罵了句才拿出來接聽,沒細瞧來電顯示,直接吼道:“有事就說!”
“強子?”莫綰被他突如其來的厲聲嚇了一跳,試探著問道。
他眉眼唇角柔和了些,“莫小年,干嘛呢?”
“強子,我的錢掉了,你有看到嗎?”
“什么錢?”
“就是一個小浣熊的錢包,不知掉哪里了。我現在回酒店這邊了,一直找都沒找到。”她急得想哭。
謝嶠看了眼還等著談事情的主管,對手機道:“那你上來就找我,十二樓,1208。”
“哦。”
謝嶠這邊辦完了事,莫綰還沒上來。他等了少頃,給她打電話:“你在哪兒呢,這么久還沒到?”
對方氣喘吁吁,說話上氣不接下氣:“馬上就到了,還有三樓,我很快的!”
說完,電話給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