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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我想起來了，今早我爺爺和沈竹爺爺，還有幾位老人家都說了，是得分開住，我給忘了，得虧沈竹記得！”

祝青臣保持微笑，眨巴眨巴眼睛，再次暗示：“你沒聽錯？”

“就一句話，有什么聽錯的？”

李鉞咬著牙，繼續(xù)暗示，低聲問：“你，確，定？”

“我確定啊……哎喲！”

衛(wèi)平抬起頭，對上陛下要?dú)⑷说哪抗猓Σ坏愕缴蛑裆砗蟆?

“沈竹救我。”

沈竹嘆了口氣，俯身作揖，正色道：“陛下，太子太傅，成親之前，不得相見，乃是鳳翔民間風(fēng)俗。成婚之前，男……男雙方須各自在家中，聆聽長輩教誨，各自準(zhǔn)備成親事宜。”

祝青臣與李鉞黏在一起，認(rèn)真地看著他。

“民間百姓，縱使是青梅竹馬，鄰里之間，只有一墻相隔，也要時時守著規(guī)矩，待到成親之日，再行相見。”

“正所謂，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這時，祝青臣打斷了他的話。

“就要朝朝暮暮。”祝青臣認(rèn)真道， “若是連朝夕相處都沒有，又談什么兩情長久？對吧？”

李鉞在旁邊點(diǎn)頭，附和道：“對。”

祝青臣繼續(xù)道：“再說了，成親之前不住在一起的人，他們本來就是分開住的，各住各家。我和李鉞不一樣，我們本來就是住在一起的，所以成親之前也要住在一起，對吧？”

李鉞用力點(diǎn)頭，連聲附和：“對！祝卿卿說的對！”

“這……”沈竹捂著頭， “不是……”

腦袋癢癢的，總感覺有哪里不對勁。

祝青臣笑得狡黠：“好了好了，這件事情就這樣吧，你們兩個快回去休息吧，都這么晚了。”

李鉞也朝他們擺了擺手：“嗯，回去罷。”

說完這話，兩個人便抱著對方，轉(zhuǎn)過身去，勾肩搭背地回去了。

沈竹眉頭緊鎖，表情復(fù)雜，大概還沒反應(yīng)過來。

衛(wèi)平扶住他：“回去吧，你說不過祝青青的。”

*

用過午膳。

祝青臣懷抱軟枕，閉著雙眼，趴在小榻上。

李鉞坐在他身后，幫他揉腰。

“祝卿卿，這樣可以嗎？”

“再往左邊一點(diǎn)，不要捏我的癢癢肉。”

“好。”李鉞依言照做， “這樣呢？”

“差不多。啊——”

祝青臣張開嘴，李鉞馬上會意，伸手端起玉碗盛著的甜湯，遞到他面前。

祝青臣湊過去喝了一口，跟小貓喝水似的，翹著尾巴，喉嚨里發(fā)出呼嚕嚕的舒適聲音。

甜滋滋的，好喝。

“中午多虧有我，否則我們都要被拆散了。李鉞，再用點(diǎn)力。”

李鉞端著碗，就著祝青臣剛喝過的地方，也喝了一口：“好。”

滿殿靜謐，歲月靜好。

正當(dāng)此時，殿外傳來宮人通傳的聲音——

“陛下，太子太傅，沈國公與衛(wèi)國公，還有四五位老人家，在宮門外求見！”

兩個人一激靈，同時回過頭。

什么？！

祝青臣從床榻上爬起來，推推李鉞。

“快快快，出去看看。”

李鉞拿來鞋子，給他套上。

兩個人慌里慌張地跑出宮殿，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六七個頭發(fā)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家，正大步朝這里走來！

“祝青青，有你這樣辦事兒的嗎？”

“分明是你撒嬌請我們出馬，現(xiàn)在我們說話又不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