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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絲絲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滑動，迅速創建了一個新的群聊。她將白臣、言緒和凌翊叁人一并拉了進來，然后快速拍攝了周圍幾張照片，而后用語音附上自己的疑慮：你們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嗎？我在黑市遇到了很多在和平城見過的人，但他們都說從小就生活在這里。

與此同時，真實之心的會議室里，叁個男人正陷入討論。

白臣靠在椅子里，長指靈活地折迭著一張淺藍色的手工紙，折紙的結構在他手里變得越來越復雜，他默默聽著兩人的分析，垂眸道，“分裂的速度越來越快了，我們只有十天時間來控制局勢。”

言緒把咖啡杯放到茶幾上，陷進沙發墊子里長腿交迭，“很難。就算現在把安衡芯那幫老油條押來也沒用，必須從別的地方突破。”

凌翊靠在墻邊，隨意歪著腦袋，長指抵了抵太陽穴，“傷腦筋。”

就在這時，叁人的手機同時響起提示音。

叁人看到柳絲絲建的群和消息，覺得應該讓她一起參與討論。

凌翊利落地發送了他們的定位，讓柳絲絲過來討論。

約摸十幾分鐘后，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柳絲絲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她的目光掃過叁個男人，注意到了他們的愁眉不展。

柳絲絲在言緒身邊坐下，白臣率先開口：“你在黑市看到的那些熟悉面孔，并不是巧合。”

言緒將她順勢摟到懷里解釋，“安衡芯的真實功能，不是穩定情緒，而是分離情緒。它會將人體內不穩定的情緒完全剝離，這些被剝離的情緒會形成一個具有獨立的人格的‘人’。”

“你是說……”柳絲絲瞪大眼睛，“黑市的居民都是……”

“沒錯，”凌翊接過話頭，“他們都是和平城居民分裂出來的‘情緒產物'。每個和平城的居民，都在不知不覺中被分裂成了兩個‘人'——留在和平城的‘理性體'，和被驅逐到黑市的‘情感體'。”

柳絲絲回想起剛才在黑市看到的那些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所以那個自稱姓李的人……就是張先生分裂出來的情感體，承載了張先生所有的不穩定情緒？”

白臣點了點頭，手上動作一刻不停，折迭的手工結構也越來越復雜，“而最近的情況更加糟糕。安衡芯系統變得不穩定，導致一個人可能發生多次分裂，產生多個情感體，不僅如此，這些新的情感體不斷涌入黑市，整個城市的平衡已經岌岌可危。估計再過一個月，就會出現因爭搶資源而起的小規模動亂。”

她明白他們的意思，不光是黑市面臨崩塌，整個和平城都會淪陷，畢竟本來城市資源就很稀缺，要是‘人口’無節制迅速膨脹，那勢必會一發不可收拾。

“有沒有什么辦法？”柳絲絲開口問。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瘦小男人突然毫無征兆地沖進門來，情緒激動地指著柳絲絲怒吼，“辦法當然有啊……就是你！為什么你們都不告訴她！她是……”

男人話沒說完，就被凌翊強行摁著拽了出去，關上門，會議室內再次歸于安靜，只剩下白臣和言緒。那個瘦小男人她失憶的時候在這兒見過，當時眾人跟她打招呼的時候，只有他沒理睬她，只不過她也沒當回事過。

“他的話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想說什么？”柳絲絲看看言緒和白臣，想從他們嘴里得到答案。不過兩個男人此刻倒是不約而同保持沉默，視線默契地移開。數秒后才借口說，剛才那個是真實之心的激進分子，因為柳絲絲以前是安衡芯的內部人員，所以他懷恨在心。

她心里咯噔一下，這么明顯的敷衍她相信才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