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陶悅開始解扣子。她仍止不住顫抖,解第一個的時候都解了半天,解到第叁顆她失去耐心,直接用力一扯,只崩掉一顆扣子。她眼神空洞地仰躺在床上,裸露著雪白的胸脯,眼睛盯著上空一眨不眨。
陳原感覺一點性欲都沒有。
陳原握住她的手,陶悅睫毛上還沾著水珠,掀開眼看他,陳原低頭吻在她眼角,然后是唇。她嘴唇涼得可怕,陳原替她擦擦眼淚,說:“也不是沒商量的余地,你少氣我說幾句好聽話不就行了。至少加個:求你。”
“求你放過我。”
露出孩童般純粹的笑容,說出的話卻盛滿捉弄與惡意:“我不。”
“那你奸尸吧。”說完陶悅閉上眼睛。她開始感覺意識有些模糊。如果意識能與肉體剝離,對她而言也是一種恩賜。
遮蓋住身體的被子被掀落在地,猶如貝殼生物失去外殼,柔軟脆弱,只能等待死亡。
干澀的甬道被強勢侵入。性愛成為一種刑罰。
這是她的身體,她卻無法做主,無法保護,只能承受暴力。真悲哀。連這具肉體她也不想要了。
施暴者與受害者都難受。
但陳原的難受絕不及她的萬分之一。
痛到仿佛在生孩子。痛到仿佛一個惡魔般的嬰兒在撕扯她的陰道。人被撕開身體也死不掉。肉體如何殘破都死不掉。廉價的堅韌。草芥一般低賤。只有痛與折磨。這種痛又衍生為對陳原的恨。有多痛,就有多想生生撕開陳原的胸膛,當著他的面啃吃他的心臟,讓他承受比自己更痛的痛,才能讓她有報仇快感。
可她與陳原相比,手無寸鐵。這個天生擁有核武器的人,面對的對手如同一只螻蟻,她手中,只有一把銹得觸碰到堅硬物體就率先折斷的小刀。
真不公平。
她又看到清晨的太陽。
仿佛撕裂她的是太陽。
如果她擁有太陽一樣強大的能量,就能和陳原抗衡了吧。
還好藥效逐漸上來。她失去所有的力氣,所有的情緒。泡在死水里的藻類一樣,無力。疼痛是絲絲縷縷的,習慣后也不難承受。這種痛不同于母親對她的施暴,是一種私密柔軟的痛,像被解剖。她不是一個人類。只是一個物體,一件仍呼吸著的死物。為了逃避身體的痛苦,而選擇逃離這具身體,是否有些可悲。可這樣才能活下去。但明明向往著死,又為什么要堅持活著。
死不掉就要繼續承受,繼續熬著。
陶悅好像一具尸體,又像一個被拋棄在垃圾箱的破敗玩偶。放棄抵抗,被污臭的骯臟蠶食,等待進入垃圾站被粉碎。粉碎機是仁慈的劊子手,它一視同仁地吞吃一切。肉體被粉碎的時刻,痛苦也被粉碎。
她一定很疼。因為陳原也不好受。
可她毫無反應。
放過她吧。他想。
不行。
就要讓她痛。讓她恨。
陳原知道,他們不是在做愛。這是他單方面的施暴。
陶悅該死。
心底的恨與痛壓制著生理欲望。他射得很快,甚至沒感覺到快感。
陳原幾乎是落荒而逃的。
他穿好褲子一句話都沒說就離開。狼狽得不行。
裝作無事發生,但走在雨中的時候,又有溫熱的液體混著雨水滑落臉頰。
非常難受。
一種無措的難受。不知道該怎么辦。不知道該去哪里。他茫然地走著,茫然地上車。卻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做。衣服濕透了,瘡疤一樣黏在身上,很惡心的感覺,可他久久坐在駕駛座,久久凝視著雨,不明白他為什么在這里,他要去哪里。
不久之前,他進陶悅的身體,黏膜與黏膜相貼,肉壁與肉壁摩擦,物理意義上的緊密無間。
只是隔著皮肉和骨骼的心臟之間距離又那么遠。
他擁有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所以就開始追尋飄渺的月光。即便它冷得能將他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