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也是來旅游的吧?是要回酒店嗎?你住哪里,我們送你。那女孩兒說。
瀾城。陶悅在心里回答。
此時她又回到那個草原,失溫暈倒前,她想到的是,出門不看天氣預報的毛病永遠改不掉。秋亮以前這樣責怪過她。所以她執拗地,不去改。
又或許她是故意的。
她還看到陳原,他嘲笑陶悅,傻子,被雨淋死,太搞笑了,你是豬嗎?蠢女人,笨死了,活該,蠢貨一枚。然后他又說,你求我我就帶你走。神經病。陶悅嘴唇烏青,還要罵他。她求了陳原,陳原也不會帶她走,反而會找個坑把她一腳踹進去。那你就死在這里吧。陳原說完,開始掐她。她就昏了過去。
雨中陳原青草一樣的臉消失,變為車內這張一直盯著她的蒼白笑臉,捏著陶悅一縷濕發在指尖繞著玩,陳原說:“趁這段路,好好想想等會兒怎么跟我道歉,我能讓你死得痛快點兒。”
別墅內沒開燈,落地窗外狂風暴雨,花園的花依舊爛放,薔薇花期長,又堅韌,被雨打濕后鮮紅滴血。
陶悅仍穿著濕透的衣服,感覺除了心臟沒有哪一處還有溫度。她知道即將面對的是什么,房屋,空氣,都變成果凍一樣的膠質,晃動著,她的感官,也變得遲鈍。如同小時候一樣,她又變成了旁觀者。
陳原換了身干衣服,陶悅的濕發縷縷粘在臉上,看起來青白如溺死在塘里的女人,趁著下雨,她的尸體又爬了出來。
“你不想我嗎?”
總歸要面對的。
不能害怕。
如果陳原用毒品和藥物控制她,她就果斷地結束自己。她早就被幻覺和不停回溯的恐怖回憶折磨得筋疲力盡。
她又想到秋亮,分開的時候,盡管疲憊,他仍笑著跟她道別:悅,你很堅強,很努力。
“想你什么,想你的黑卡,想你的大別墅。還是想你的巴掌跟羞辱?”
濕衣服沉重地扒在身上,她冷得像條死魚,面對即將切割她的刀俎挑釁:“你不就只會這一招嗎?”
“你就一點兒我的好都不提。”
“對你來說,留我一條命就算好。那也就沒什么提的必要。”
“你跟我好好道歉我就原諒你。”
“嗯……”陶悅眼神驟然一松,緊繃著的臉也變得柔和,嘴巴卻很惡毒:“表演型人格,童年創傷后應激障礙,有戀母情結的缺愛npd賤男,對不起。”
臉上猛的一麻,陶悅狠狠摔向地面,耳朵嗡一聲,緊接著面頰才傳來劇痛,嘴里也一股鐵銹味兒。陳原說了句什么陶悅沒聽清,看他口型是在罵人。
她就是知道怎么激怒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