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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悅聲音涼涼的：“你說了，我這種貨色不會讓你感興趣多久，可是已經(jīng)叁個月了。”

“難道我們是在談戀愛嗎？”她的神情與語氣令陳原覺得很陌生。昏暗燈光下，她的眼神哀切中甚至帶著怨毒，陶悅繼續(xù)諷刺道：“陳原，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了我這個2000塊錢一次的婊子吧。”

那種陌生刺到陳原的心臟，他松開陶悅，不自覺與她拉開距離。語氣也冷了下來，恢復(fù)了往日的玩世不恭，輕笑著說：“看來你很煎熬，記這么清楚。”

說得好像當(dāng)初他們是兩情相悅在一起似的。

“想馬上走人可以啊，你給我拍幾部片子讓我留個紀(jì)念就讓你走。操了你這么久我也有感情了，以后想你了我就放你的片子邊看邊擼。”

“虧老子這段時候還為你守屌如玉。”

上次帶她去看拍片，她被嚇得都應(yīng)激了，還不長教訓(xùn)。所有人都要拋棄他。煩躁地點(diǎn)起一根煙，陳原轉(zhuǎn)過頭盯著陶悅看，看她能憋出個什么屁。

“不讓我走，那你別關(guān)我，別像看狗一樣看著我成嗎？”

“那可不成。你有前科。”想想都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盤。

白色煙霧中，陶悅的神情有些古怪，沒太多情緒，眼神令陳原很不舒服，她輕聲說了句：“陳原，你很怕自己一個人。”

陳原沒有回答她，只是悶聲抽煙。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被她這樣一提，想了想，自己確實(shí)不怎么一個人待著。他身邊總會有個女人在，雖然他都記不得她們的樣子，最多記住誰的奶子最大誰的最圓。要不然就是跟兄弟們一起喝酒玩女人。反正不會自己一個人待著。他喜歡熱鬧。

可陶悅的問題又令他疑惑，自己為什么會喜歡熱鬧。

“對吧？”陶悅這樣問，但是卻是看向角落。

“我操！”陳原終于受不了了。

“陶悅我他媽早就想說了你是不是有精神病？”又他媽在那里問空氣。

他早就發(fā)現(xiàn)陶悅經(jīng)常會突然對著空氣來一句：“對吧？”就跟他媽有鬼一樣。剛才她就對著空氣說了半天話，陳原以為是夢游。現(xiàn)在感覺是鬧鬼。

陶悅卻突然軟軟貼在他身上，雙手纏著他，長發(fā)如水草般柔軟地包裹著她和陳原，湊到他耳邊幽幽道：“你不敢承認(rèn)，你害怕自己一個人待著。你從來都不自己一個人待著。”所以總是睡醒后看不到陶悅就會發(fā)脾氣。所以每天都泡在夜總會里。

偌大的客廳只開了昏暗的氛圍燈。

長發(fā)下陶悅的臉又小巧又白，睫毛上還掛著水珠，森森盯著他，眼睛都不眨，像個女鬼。

盯著那張臉，一些畫面在他腦海中閃回著。老宅裝潢古樸，太大太空，像個孤堡，他在廳內(nèi)哭，旁邊的傭人手足無措。宋傾遙掰開他的手，牽著哥哥頭也不回地離開。從小宋傾遙就不喜歡他，也不抱他。他爹不準(zhǔn)他哭，于是讓他一人在書房罰跪，他跪到天黑，書房一片黑暗，除了寂靜什么都沒有，他覺得有很多看不見的東西向他逼近，最后暈倒在書房，那時才六歲。大學(xué)，盛月凝主動找到他，生氣地說：我看到你踢學(xué)姐了。學(xué)姐是一只叁花貓。盛月凝一直在喂學(xué)校的流浪貓。那是他們第一次講話。他們戀愛了。于是陳原放棄出國的計(jì)劃。可最后，盛月凝就在他面前跳樓了。

所以他從來不自己一個人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