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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呂伊皓還沒想好怎么推脫，身上的浴巾就被扯掉了，她發出了一聲驚叫。

男人停下手，看著少女受驚瞪著自己的摸樣，面色有些古怪地說：“你這樣搞得我很像要強奸你。”

——難道不是么？

呂伊皓兩手捂胸：“我還沒同意呢！”

不知道這個山窮水盡的女人還在堅持什么，男人攤手，后退靠在墻上褪下了褲子。

“你干嘛？”呂伊皓趕忙捂住眼，尖聲問他。

男人的聲音傳來，已然染上了喘息：“摸你的時候就硬了，但你又不愿意，我總得解決吧？”

聽到這么直白的話，呂伊皓感覺耳朵被強奸了，她很想離開浴室，但狹小的空間里，要離開一定會路過正在手淫的男人，她壓根不想靠近對方。

而且哪怕是閉著眼，她都會不自覺想象對方灼熱的目光落在她的身體上的樣子。

羞恥讓她也跟著感覺到了燥熱，甚至身體也在男人一聲重過一聲的呼吸中有了反應。

呂伊皓咬著下唇，忍耐著這種變相的凌遲。

男人低吼一聲，將精液射出后才扭臉看向呂伊皓。見她依舊還是捂著臉，只是因為害羞渾身泛著粉。

他泰然自若地打開淋浴，清洗身體，換上一套新衣服，同時對呂伊皓說道：“給你一天考慮的時間，那么不愿意也可以等死，我結案不需要辛苦費，畢竟你的尸體可能更值錢。”

說著就推門離開了。

呂伊皓慢慢睜開眼睛，面對自己的生命很可能就要在24小時后終結的殘酷現實，她扶著墻頹然坐在了地上。

——天要亡她。

明明幾個小時前，她才剛擺脫上班，裸辭準備開心玩耍。

省略了內心百萬篇幅的訴苦，現實中呂伊皓的崩潰也只進行了十幾分鐘。

她扶著墻把花灑打開。

——不管怎么樣先洗個熱水澡。

浴室的聲響停止時，男人剛看完最后一條信息，他用手捏了捏眉心。

呂伊皓殺死男人的身份也是假冒的。死者帶一個外貌看不出來痕跡、沒有芯片的生人人偶來混亂的9區，不用想也知道他的身份不方便在中心區正大光明享用她，但這樣一來事情說不定就復雜了。

可他還沒想更多，就被推門聲轉移了注意。

呂伊皓走出來就看到男人躺在單人床上像是在思考什么，見她出來也沒什么反應，只是繼續盯著終端投射出的層層迭迭的光屏。

——好高科技的東西。

如果不是呂伊皓如今地處境這么糟糕，她感覺自己一定會對這些高科技玩意充滿好奇。

但她現在卻只能想一個事情。

——活下去。

她身上裹著被打濕的浴巾，鼓起了二十幾年積攢出來的勇氣，走到男人床邊，小聲問道。

“你能給我多少錢？”

男人把消息關掉：“十萬。”

呂伊皓和他之前報的天文數字對比了一下，感覺自己要命不久矣了。

她后皺著眉哀怨道：“這些錢根本不夠，你還是想殺了我結案。”

男人笑笑，點開一封垃圾郵件看起來：“你自己想好。一、我不強迫你，二呢、你愿意之后也有辦法給你時間籌錢，三、我甚至可以看心情給你介紹到價格更高的地方。”

呂伊皓死死咬住下唇。

——這什么推火坑的熟練工。

她像是一條不甘心就這么被宰的魚，掙扎道：“你為什么這么確定人就是我殺的，給我判罪也要證據吧？”

男人扭過臉，眼睛里是明顯的囂張。

呂伊皓不得不承認對方的皮囊是好看的，哪怕都這樣了，她也沒想過一槍打爛他的臉。

“在需要處決你的時候，你自然就能看到證據了。”

他說著，側躺枕著手臂看著她，呂伊皓才注意到他右眼下有一顆淚痣，距離眼睛很近，因此被他濃密的睫毛遮住的時候，她壓根都沒有注意到。

“9區是‘自由’的，但你恰好在不太自由的治安街道殺了人，我接到了報案，就得結案。”

呂伊皓明白了，對方是灰色地帶里的明面秩序守護者，哪怕他不正義、也不合理，但手里的權利足夠碾壓她。

但這都是不法之地了，呂伊皓突然就在瞬間萌生了一點想法。

——或許、殺了他？

正當呂伊皓的腦子里忍不住開始順著這個思路思考下去的時候，對方從大腿的綁帶上掏出一把槍，就那么直直沖著她的喉嚨冷冷問到。

“你在想什么？”

呂伊皓嚇得直搖頭：“什么都沒想。”

——噠噠噠。

又是骰子落地的聲響，男人的表情不變，把槍收了回去，說道：“九萬。”

呂伊皓愣了下。

男人看向她：“只給你減去一萬，我真是個好心人。”

明白對方是壓價之后，呂伊皓心里冒出一股無名火，雖然她還沒有下定決心干這行，但一股類似的牛馬心酸感就涌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