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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哪個圈子不是這樣,樹大招風,不管你是黑的還是白的,先放到臺面上揣測一遍在談論,相信你的可能會相信你,不相信你的自然會開始詆毀你,然后臭味相投,形成兩撥小分隊,大家都是帶著面具的吸血鬼,誰能知道呆在身邊的是人是鬼,秦深從宴席開始就沒什么胃口,總覺得還有很多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今晚帶你過來,是借了你的風的。”其實,自打那位杜夫人先和秦深打了招呼之后,秦深就知道了,陸月明是“利用”了她,可這對于秦深來說,并不是利用,是幫助,她心里沒有什么負擔和反感,反而覺得在專業上沒辦法幫助他,但能在這場宴上留下個印象,倒也不錯。
秦深不善于交際,其實她來這里呆在陸月明身邊,說是來當花瓶的也沒有什么不合適,和陸月明走了一圈,她就沒興致了,一個人坐在休息區打量自己手上的戒指。
像秦深手上戴的這種嵌寶戒指,外表看上去好像都大同小異,但在圈子里的人接觸了太多這種東西,一眼就知道誰的花紋和紋路會比較特別。杜夫人的那只秦深沒來得及仔細觀察過,現在她手上的這只,她看的挺仔細的,這枚戒指特別的地方大概在于指環,區別于傳統的款式,陸月明的這只是兩邊有菱形的空格,其中鑲嵌上了細小的碎鉆,像是眾星拱月,更貼近miss一直以來的主旨,年輕而時尚,很有個性,可想,陸月明其實在嘗試在傳統型的基礎上再做創新。
秦深一個人觀賞的正開心,感覺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背脊,轉過身去一看,竟然看到了那個陰魂不散的姜信,秦深一臉吃驚:
“我怎么在這里?”
兩個人心里都有大大的問號,更吃驚的應該是秦深,他看姜信穿的很隨便,像是混進來一樣的,有點無奈的環視了四周:
“你怎么進來的?”
“你怎么進來的,我就是怎么進來的啊。”
秦深:“……我不知道你和珠寶圈也混的那么好,我和我朋友來的。”
姜信一看秦深的眼神就懂了:“哦,那位前男友先生?你前任是做珠寶的啊?”
秦深看姜信好像還挺吃驚的樣子,怕說下去姜信會拉著她說個不停,從沙發上站起來:“是啊,我先過去找他,回見。”
姜信最厲害的不是設計,是耍嘴皮子,因為八面玲瓏,哪個圈都能混的通,在禮貌的說了幾句話之后,秦深找了個借口,在姜信想拉住她之前就匆匆的逃掉了。
好在姜信今天出現的莫名其妙,走的也快,等到秦深在陸月明身邊站了一會兒,再回頭去看的時候,會場里早就見不到姜信的影子了。
——
直到到了聚會高潮的時候,秦深才弄明白了今天這場晚宴的目的是什么。
先下手為強的福祿滿園,這次使了一個自以為高超的計策,在聚會上通過ppt,竟然在這種多珠寶商的注視下,放出了十二月底即將上映的新品,從耳飾到腳鏈,一共八個款,每一款都超出了秦深對福祿滿園一直以來守舊和傳統的印象,這次破天荒的很特別,可秦深一看,就知道這和陸月明設計的風格特別像,甚至,有的元素是陸月明獨有的,福祿滿園也厚臉皮的拿來用。
秦深和陸月明站在角落里,她無法體會到那時候陸月明的心情是怎樣的,自己設計的東西莫名其妙的就被冠上了別人的姓氏,這大概就是設計圈的悲哀,秦深看眾人都把目光落到臺上,滿是贊賞的樣子,試探性的問陸月明:
“不可以直接挑明他抄襲嗎?”
“她很聰明,改動了一些細節,在珠寶圈這種情況已經泛濫成災,誰會去管?”
是的,正因為如此,杜夫人才會這樣的猖狂,興致高昂的在臺上介紹自己的設計靈感,這場聚會說白了是邀請陸月明來感受一下什么叫絕望的,可陸月明偏偏沒有這樣的感覺,她大既然想要早點亮相,那么迫不及待,還這樣的高調,那就讓她繼續高調下去,畢竟她的風格一直都很高調,做人做事都這樣的,讓陸月明不太想把她當一個女人。
相比于陸月明的淡定,秦深本就不怎么有耐心,到了一半秦深就忍不住的想沖上去揭穿那個女人,可她又很清楚,這種情況也只能像陸月明一樣的,先沉住氣。
直到從酒會出來,秦深和陸月明在外面吹風,秦深才把今晚所有的隱忍都告訴陸月明:
“陸月明,我不想你還是像曾經那樣,什么都可以忍過去。”她不喜歡他這一點,真的很不喜歡,大概是因為從小她就在他身邊,所以一直以為今晚陸月明的不為所動是因為想要隱忍。
她很關心他,感同身受的連臉都氣紅了,他倒是耐心的解釋:“不會的,我不像我媽媽那樣,什么都需要隱忍過去,我有自己的打算。”
起初,秦深不知道為什么陸月明會突然提到李媛阿姨,直到齊律過來開車,兩個人在后座,秦深才知道陸月明和杜夫人之間的瓜葛。
“我爸爸的小三,你應該還有印象吧?”陸月明看秦深一臉不可相信的模樣,笑道:“我爸爸的三兒叫杜芳菲,起初我以為只是普通的同行,同名同姓的挺多的,直到后來一次不經意的同框,被我媽媽認出來,那時候我才知道,她在背后調查我很久了,今年成了福祿滿園的正房之后,她就已經在處處找茬。”
秦深第一次從陸月明臉上看到那種表情,諷刺和悲哀,似乎對于曾經的這些事情,他又有了新的看法:“雖然以前我父親對我不好,因為他選擇了和我媽和好,也沒真正的恨過他,可后來,他做的這些決策……”陸月明停頓了一會兒;“我真的沒辦法在喜歡他了。”
大概是因為沾了酒,陸月明說這些的時候很失落,他在她面前再也沒有任何保留,像是小時候那樣,第一次說出了這么多年的心聲:“我媽當初應該離婚的,我那時候應該慫恿我媽離婚,也許后面我們母子還會好過點。”
聽到陸月明說這話的齊律卻沉默了,他往后視鏡看了一眼,第一次看到陸月明露出那樣無奈又可笑的表情,他其實知道陸月明家的情況,畢竟時間久了,也就多多少少的知道一些,最深刻的是有年清明節,是李媛來找他,他才知道要去祭拜父親,父親在陸月明的印象里大概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那位父親,在兒子心里的印象非常的糟糕。
“去年年底的時候,我和我媽遇見杜芳菲,她在大街上和我媽吵架,我覺得很可笑,做了那么多壞事,她還是覺得我們家欠她。”
深受李媛這位好脾氣媽媽的影響,陸月明的性格在秦深的眼里一直都很溫順,可以說他甚至沒有什么脾氣,小時候她暴躁也好,她哭泣也好,他從來都很耐心的安慰,鼓勵,甚至最嚴重的那一次,她叛逆離家,他還是選擇一直守在他身邊。
而杜芳菲那樣的女人,實在是太惡毒,三觀已經不正,現在更是找機會給陸月明施加壓力,陸月明不當軟柿子,他不可能再向曾經那樣的不去抵抗,更不會聽李媛的話無視杜芳菲的存在。
杜芳菲都把他當眼中釘了,他難道還要軟弱下去嗎?
作者有話要說: 杜芳菲,這線埋了好久了,你猜到了么?
——
李媛的事情是個反面教材,別學,千萬別覺得忍一忍就過。
☆、第96章 9.07|
晚上抵達工作室的時候,陸月明并未錄制今晚的直播,《時光尋禮》交由齊律頂班,秦深把禮服和飾品換下來,一并拿給了他,陸月明卻沒有接,只把那枚祖母綠嵌寶戒拿走了。
“設計這套飾品之初,一直覺得一定很合適你。”陸月明的辦公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人,他也沒有拐彎抹角:“你戴上很好看,一直想要給你的。”
陸月明看秦深不肯接,又補充:“記得以前給你的手鏈嗎?”
那條星星手鏈,其實秦深一直都留著的,她當然還記得,看到秦深點頭之后,陸月明才說:“從那時候開始,我覺得能給喜歡的女孩子設計飾品其實是件很浪漫的事情。”
陸月明很少會那么直接的說這種情話,也許是因為借酒壯膽的緣故,他今晚說了很多關于曾經的事情,他把那條項鏈拿起來戴到她的脖頸上:
“我們邂逅有四個月了,邂逅禮。”
不知道為什么,當她聽到邂逅這個詞的時候,秦深莫名的覺得鼻子有點酸酸的,似乎又回到了最開始在電臺里聽到他說話的那種心情,也許真的是緣分未盡,不然為什么還要在分別了七年之后,再一次遇見,再一次糾纏在一起,破鏡難重圓,這句話其實一點兒也不假,從一開始不想靠近,到后來的試著相處原諒,原來他一直記得很清楚,他們遇見的時間,他們相處的所有過程。
“阿深,我很期待我們一起完成配音的那天。”
送秦深回去的那晚,陸月明臨走時和秦深說了這樣一句話,他很期待配音結束之后,她能給他一個肯定的回答,想要重新和她在一起的心情很迫切,他卻又很理智的明白,她的性子不能急,這種事情不能強迫她,順著她的意思,她總要時間去考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