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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我這叫有紳士風度。”
秦深怒瞪他一眼,看到他一臉無賴樣子,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挪到窗邊,又給陸月明打了一個電話,那端依然無法接通,她看著向后退去的街道,心亂如麻,只想快點見到他。
“秦深,你是不是和陸月明吵架了,陸月明也太小氣了吧,男人嘛,本來就應該寬宏大量。”
秦深聽到莫旭這么和她說,反駁他:“我們沒有吵架,陸月明也不小氣。”
“那怎么了?”
“不知道。”
秦深說完,繼續靠著車窗,如果她知道陸月明發生了什么,也不會這樣急匆匆的就出了門。
秦深心事重重,沒有心思和莫旭去攀談些什么別的,只是靠著車窗發著呆,汽車從在高架上一直往南邊駛去,晚上的城市璀璨又耀眼,也帶著落寂和孤獨,她眨了眨眼睛,心里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陸月明一定是發生了什么吧,不然為什么不接電話,不然為什么學習下滑的那么厲害,如果還住在一起,她就可以隨時觀察者他的一舉一動,只不過是搬家了,她就覺得自己和陸月明之間的距離,似乎再也不像從前那樣近了……
莫旭看秦深一言不發,偏過頭看去,正看到她倒影在車窗上的眼底泛著些水光,閃亮的霓虹從她的眼底掠過,那光影一閃而過,一瞬間就黯淡了下來,她看起來明明是傷心又害怕的,她卻不愿意表露出來。
“秦深,我感覺你很累。”
秦深沒有回答他,只搖了搖頭,莫旭知道她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有些生氣陸月明的態度:“陸月明一點兒男朋友的樣子都沒有,他很被動,你的主動總有一天會讓你精疲力盡。”
秦深想起那時候莫旭說的,他們兩個的戀愛就像是過家家,可他一點兒也不贊同莫旭的說法,包括現在,她也一點都不想聽莫旭說這些“洗腦”的話,她只笑了笑:
“你管的可真寬。”畢竟莫旭媽是居委會的,莫旭是個熱心腸對于秦深來說也很正常。
“你看,你是我的鄰居,同桌兼好友,我也不算是瞎管閑事。”
秦深無奈的笑了一下,沒有回復他什么,不過一會兒,汽車已經在七里村村口的大馬路邊停了下來,秦深還在掏錢,莫旭就已經把錢付了:
“反正你還有錢在我這里,我會扣掉的。”
下了車,七里村這個隱藏在高樓里的城中村早就已經進入了靜謐的夜晚,小時候村口的那只大黃狗早就已經不敢追著她跑了,它老了,白天喜歡瞇著眼睛曬太陽,晚上就安靜的縮到狗舍里。
莫旭把手機的手電筒打開,照在有些黑的小路上,村落里電線交錯,有的地面還有些坑坑洼洼的,秦深家的房子很好找,穿過幾條小道就到了,她站在陸月明家樓底下,抬起頭看了一眼,陸月明的房間黑漆漆的,她站在樓下喊了兩聲之后,陸月明并沒有回應她,看來,陸月明并不在家,這個時候,陸月明家里的房客估計也睡了,不可能有人起床給他們開門,她靠著門柱,長長的嘆了口氣,沒有懷著任何的希望,給陸月明發了一條短信:
【陸月明,我到你家樓下了,你在家嗎?】
發完短信,她看了一下時間,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二點,那么晚了,陸月明竟然不在家,所以肯定發生了什么。
莫旭看秦深想坐在門口的臺階上,馬上攔住她,從衣兜里掏出幾張紙巾鋪在地上:“諾,坐吧,墊上紙巾干凈點。”
兩個人坐在臺階上,就像是兩只可憐的小蟲子,秦深心情不好,不想說話,她抱著自己的膝蓋,在心里期待著陸月明能早點回來,可是等了許久,街道口依舊沒有見到陸月明的影子,直到最后,她靠著自己的臂彎,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眠。
莫旭一直不敢睡覺,她不知道是什么樣的力量,會讓秦深大半夜的從家里跑出來偷偷見陸月明,更不知道,秦深為什么要喜歡陸月明那個有些自閉的少年,他不喜歡陸月明那樣性格的男人,他一直覺得陸月明是個太過自閉在自己世界里的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莫旭終于看到有人從路邊進來,路過路口的燈光下,他一眼就見到陸月明在燈光下有些亮的淺金色短發,他從臺階上站起來,不忘看了一眼睡的很沉的秦深,他幾步走過去,怒意沖沖的看著陸月明:
“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秦深等了你很久。”
他的聲音很小,卻帶著憤怒,他很快就聞到陸月明身上淡淡的煙草味,眉頭馬上就皺了起來。
“你們怎么在這里?”陸月明從未想過秦深會和莫旭等在他家的樓底下。
“因為你電話沒人接,她擔心你,所以從家里偷跑出來找你的,陸月明,你真夠可以的,人明明好好的,卻偏偏搞的好像出大事了一樣,她本來就想得很多,你作為一個男朋友怎么那么失敗。”
莫旭克制著自己說話的音量:“你簡直沒有什么地方是配得上她的!”
陸月明只淡淡的看了一眼莫旭:“我也不覺得你有多配,我配不配得上不是別人說了算的。”
陸月明繞開莫旭,彎下腰要抱秦深,秦深沒有安全感,他剛剛碰到她,她就醒了,秦深有點蒙圈的看了一眼,這才馬上抱住他:
“你終于回來了,你去哪里了,叔叔阿姨呢,怎么不接我電話。”秦深靠近了他,才發現他身上有淡淡的煙草味:
“你抽煙了?你怎么了,陸月明,你是不是想變成壞孩子。”秦深看陸月明話不多,心里更急,眼圈一紅:“發生了什么你可以和我講啊。”
“我沒帶手機,也沒有抽煙,是去網吧沾上的,沒發生什么,我只是和我爸吵架了,去網吧冷靜了一下。”
陸月明幾句話就和秦深解釋清楚了,他打開大門,先把秦深迎進去,又看了看在門口的莫旭:
“進來吧。”
莫旭想了想,還是進去了,樓里都是聲控燈,很亮堂,從一樓上去就是二樓陸月明的房間,開了門之后,陸月明才發現家里有些安靜,看樣子李媛和陸由并沒有在家,他去自己房間翻出電話,果然看到秦深打過來十多個未接來電,除此以外,還有好幾個李媛打過來的,他估摸著應該是勸他回家的,他撥出去之后,那邊又在提示是在通話中。
“李媛阿姨沒在家么?”
秦深看陸月明家里有點死氣沉沉的,又看陸月明心情也不是很好的樣子,拉著他的手問她:“你家發生什么了嗎?”
陸月明說的有點不肯定:“應該沒什么,也不知道我媽是不是出來找我了。”
陸月明又打了一個電話給李媛,對方顯示依然在通話中,他看秦深和莫旭等了一晚上,把自己的房間讓給了莫旭,莫旭看秦深和陸月明有話要說,覺得自己當個電燈泡簡直世界第一尷尬,只好去陸月明的房間準備先睡一覺。
安頓好莫旭之后,秦深拉著陸月明坐在沙發上:“陸月明,不管怎么說,我覺得陸叔叔也許還是希望你好,才會對你有些嚴苛的要求,不要和你爸爸吵架了,知道嗎?”
在秦深的記憶里,盡管陸叔叔從不關心陸月明的死活,但也絕不會和陸月明吵架,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事情,陸月明才會采取這樣叛逆的方法。
陸月明沉默一會兒,才把自己的想法和秦深說了出來:“阿深,我真的不知道要不要選擇原諒我爸爸,我看別人的爸爸都那么好,想到自己的爸爸,就會在心里膈應,不想原諒他。”
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秦深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陸月明,給你爸爸一個機會吧,也許一切都會變得很好的,你看,我也等我爸爸回來呢,等我爸爸回來的時候,我也會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后半身都對我好好的,對許慕叔叔好好的。”
秦深還沒有忘記秦科,尤其是到了這里,她的眼前自然就會浮現在這里長大的畫面,她看著陸月明:“阿月,要好好學習,不是說要一起考大學的么,你不能忘記我們的約定,我在努力,你也要努力啊。”
“那你以后也不要那么晚了還過來,其實沒有什么事情的,我當時也只是太生氣了,而且……怎么還把莫旭也帶來了。”
“什么啊,莫旭是自己過來的,甩都甩不脫,以后我離他遠遠的。”秦深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的心里有點甜甜的,大概是因為她能很明顯的知道他其實有點吃醋,她湊過去咬了一口他的下巴:“反正明天也不上學,我都來你們家了,我要你做飯給我吃,還要你帶我出去玩。”
秦深越說越開心,忍不住撲到他的懷里,臉有些紅紅的:“好久沒和你一起看電影了,明天就去看電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