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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沉蕓華總結大家的發言,又鄭重通知:“經駐扎在公社的社教工作隊研究,為實現預定的工作目標,五酉必須栽種三季作物,即栽種一次小春作物,兩季稻子。”
話剛落地,四周紛紛議論起來,只是礙于沉書記的威壓,都不好表現出來。
下頭的隊長吳卉左右看了看,一個猛子起來:“我覺得,二大隊的土質較差,兩季稻恐怕種不活,就算活了,產量也得減半。”
面對凡事都得杠一嘴的吳卉和觀望的干部們,沉蕓華的眉頭皺了又皺,冷臉道:“這是是公社的決定,你的意思是估產工作隊吃飽了撐的找你們二大隊的麻煩?”
“不是這意思……我是說,能不能匯報上去,再評估評估?”吳卉仰起頭望著書記,又帶了幾分商量的語氣。
沉蕓華冷哼一聲,朝著每一位聽眾說:“每個生產隊都必須種雙季稻。哪個隊不種雙季稻,就是破壞農業學大寨,就是人民和歷史的敵人!吳隊長,你好好掂量掂量吧。”
言下之意壓你一頭的不是我沉蕓華,而是千千萬萬的民眾。你再拗,還能拗得過民意?
吳卉見表達意見無果,訕訕地坐下,又從懷里摸了半天的火柴,郁郁地抽起了旱煙。
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這兩人不大對付。
蘇海若對著陸漫漫耳語道:“看來農村不比城里太平多少。”
“噓……這話少說。”
從小到大一遇上什么事,陸漫漫就喜歡和蘇海若討論。她的這位朋友對事物總保持著獨特的見解。發現她半晌沒說話,就知道又是懷疑精神在作祟了。
蘇海若暗自琢磨著:去查查糧倉的畝產數據,再去實地調訪一番,或許能得出結論來。
她越想越覺得可行,想起《費爾巴哈提綱》里馬老先生的話:“社會生活在本質上是實踐的。”這話一點沒錯,要融入人民的汪洋大海,就得參與到社會實踐中去。
陸漫漫一看她這樣就像是要作妖,趕緊抓著她的肩膀搖搖。
“誒誒,我們來這里可是吃人家的住人家的,任務就是干好活路。所以不管你在想什么,打住,都打住!”
陸漫漫還記得在學校里,蘇海若為了某個“真理”問題,和老師對著干,又是寫文章又是搞辯論的,被停課好一陣子,受了些苦頭。還是蘇阿姨各處打點才回了學校,就連來支鄉的名額,也是阿姨千辛萬苦求來的。為此,阿姨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替她好好照看海若,別又讓她犯了錯。
蘇海若知道她在擔心什么,笑著安慰她:“放心吧,我心里有數,不會亂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