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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開的耀眼,
別回頭去擁有
屬于你更好的世界。
......
她終于繃不住,哇得哭出來,把嘴咧成四方的形狀,哇哇大哭,甚至眼淚多到從鼻子流出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像極了幼兒園里受到天大委屈的小孩子。
你欺負我。嗚嗚,你欺負我。她哭訴。
這倒嚇住了韓廣生,他手忙腳亂把風衣脫下來裹在女兒肩上,試著安撫她,她小時候受到委屈就是這樣哭。
是爸爸欺負你了么,哭得這么厲害。
就是你,就是你欺負我,嗚嗚,你是壞人,你是大壞人。韓子蓉一邊啜泣一邊哽咽著訴說。
你不要我了,嗚嗚,你不要我了。
唉,明明要被遺棄的是我啊。
韓廣生用紙巾給她擦鼻涕,就像一個年輕的爸爸在哄他的小女孩。
爸爸怎么會不要你,傻孩子,爸爸永遠都要你。
那,那即使我不要你了,你也不會不要我么?韓子蓉像回到童年一樣稚聲稚氣。
韓廣生無奈的搖搖頭,他知道她說的是遺棄書。他把女兒的小手捧在自己胸前,鄭重其事的承諾。
蓉蓉,聽爸爸說,即使你不要我了,爸爸也不會不要你。
為什么?你要告訴我為什么,那樣我才相信。
因為,就像你姑姑說的,你是我的冤家。
這個答案與其說是回答女兒,也可以說是回答給他自己。
冤家路窄那個冤家么?
嗯,冤家路窄那個冤家。
冤有頭債有主那個冤家么?她破涕為笑。
嗯,冤有頭債有主,你是爸爸的債主。
那你欠我什么,我看你能不能還得完。
我欠你每一縷風,每一顆塵,每一次驀然回首,每一寸相伴的光陰,我怎么知道我欠你什么,蓉蓉,爸爸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我什么都欠你的。
韓廣生一口氣說出詩一樣的語言,倒不是他口齒伶俐了,而是他真的想了這個問題想了很久。
這突如其來的詩句把韓子蓉弄懵了,她不好意思起來,頰邊微紅。
她忽然想喊他一聲爸爸,用一個女兒最溫柔的聲音,但她還是忍住了。
那我問你,知不知道,我對你那么久的冷漠,到底是因為什么?
這,韓廣生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他抓耳撓腮,可以確定的是,他完全答不出女兒心里的答案。這遠遠超出一個直男理解力的上限。
嘻嘻,這回知道了吧,你欠我什么,你欠我這個問題的答案。韓子蓉贏回交談的主動。
你說不出來為什么,你就永遠都欠我。
韓子蓉知道這個謎題已經被她埋到爸爸心里,她換下一個話題。
還有,你剛剛彈唱的那首歌,我好討厭,不許你再唱,也不許你再聽。
好,我不再唱也不再聽。
你得保證,你還得跟我道歉。她執著的要他保證。
爸爸保證,不再聽那首歌,然后爸爸向你道歉。韓廣生舉起一只手對著天空,態度認真,等女兒接受他的道歉。
韓子蓉淚光晶瑩的看著他,她不認可,他就不敢把手放下。
那你以后會每天給我做早餐嗎?
她終于接受他的早餐了,韓廣生好欣慰,差一點眼淚流下來。
當然,每天,一直到---,他想說一直到地老天荒,馬上又覺得這個詞在這里不合適。
一直到什么時候?
一直到你嫁人,做了別人妻子。
她狠狠瞪他一眼,又不悅,這句話讓她倆同時想起那封遺棄書,氣氛一下尷尬起來。
哦,爸爸的意思是,直到把你交給值得托付的人,哦,也不是,當然不是要把你給別人,爸爸是想說,嗯,他的女兒面前口吃癥又犯了,支支吾吾,怎么也找不到合適的表達,憋得臉通紅。
他此刻笨拙的樣子,反而最能融化她,她不想再折磨他了,她當然知道他的意思,直到一個愛她的人可以代替他。
好啦,人家好餓啦,為了找你,早上起來還沒吃飯。我要和你一起吃餛飩。
爸爸早上吃過了,看著你吃就好。
不嘛,就要你再吃一遍,你以后要多多吃,吃很撐,吃很飽。
父女倆很久沒有這樣一起吃飯,相對而坐,相視而笑,平靜而溫馨,陽光也仿佛變得柔軟。
餛飩好吃嗎?
嗯,好吃,愛吃。韓子蓉已經吃下十幾個,正是女孩子食量大的年紀,她從小不挑食,喜歡吃肉。
那個,是不是不愛吃吐司,下周的早餐,爸爸給你做中餐怎么樣。
不,喜歡吐司,上周沒吃成,都怪你。韓子蓉故意撒嬌,也不知道到底怪韓廣生什么。
上周沒吃成的,下周都要你再做一遍。
還有,每天都要有字條,每天都要給我寫,今天就沒有,要批評。
還有,把上周的字條都給我,我要把它們夾到本子里,收集起來。
由著她撒嬌,韓廣生只是溫存的看著女兒。
嗯,爸爸都答應你。
韓子蓉一面吃著餛飩,一面想,應該道歉的是自己,既然今天沒有說出來,那么一定要找一個正式的機會,認真說對不起,再正式撤回那封遺棄書,當著他的面撤回,然后,也會在那個場合,正式的開口叫爸爸,她想把這個特別有意義的環節安排在道歉的時侯。
她開始在心里策劃新的儀式,這次一切都將是溫馨的,溫情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