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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佑繼續(xù)往下走，邊走邊道：“我不清楚怎么樣才算喜歡一個人，猜來猜去很麻煩的，所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樓梯道里靜謐無聲。

楊佑轉(zhuǎn)過身，他看著上方臉色并不是很好的程方儒，語氣盡量平淡道：“你喜歡我對不對？誒，我說的不是好朋友之間的喜歡，是想一起談戀愛的那種喜歡。”

這些話，他終于說了出來，可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對面的程方儒卻臉色刷白。

他直直地看著楊佑，眼里彌漫著某種絕望感。

楊佑繼續(xù)問：“如果真是那種喜歡，為什么是我？我們交際似乎不深。”

這一世，他們的交際的確沒那么深，可也就是因為這種不夠深，他才會慢慢發(fā)現(xiàn)其中的不對勁。

程方儒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

他一直看著楊佑。

兩人就這么站了近十分鐘，楊佑終于受不住了，他上去想要把程方儒拉到跟前好好說一說，實在問不出來就“嚴(yán)刑逼供”，就算否認(rèn)也比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要好，總得有個結(jié)果。

剛抬起腳，對方便也做了跟他一樣的動作，迅速卻比他要快上許多，兩三步就下來了。

“為什么不能是你。”

他的聲音很低，可每個字都念得很重。

楊佑慣性使然，后退了一下下：“也不是不能……”

話沒說完，腳突然踏空，卻沒摔下去，因為程方儒拽住了他的手腕，以及……上面的佛珠手鏈。由于坡度向下，手鏈從楊佑的手腕滑出去，脫落到程方儒的手心。

“呃！”

“楊佑！”

好在楊佑手快，及時抓住了樓梯扶手，免了一個大跟頭。

他抬頭，被程方儒慌張的反應(yīng)嚇到了，連忙摸著鼻子道：“沒事兒……”

正說著，手再一次被拽住，走過來的程方儒把那個佛珠手鏈給他戴上，動作很輕，拽他的力度卻很重。

楊佑望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弄完后，手也沒松開，程方儒道：“是，喜歡你。”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們的交際不深。”

他的聲音輕輕的，像一片柔軟的羽毛撓在誰的心尖上，讓人酥.癢難耐，避無可避。

這是他對楊佑之前所有問題的回答。

楊佑一動不動。

明明已經(jīng)有了答案，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程方儒并不意外，他扯了下嘴角，那個笑很快拉平為一個自諷的弧度。

程方儒松開楊佑，從他身邊走下去。

楊佑這才回了神，他望著前面的背影脫口而出：“我都說了我不知道怎么才算是喜歡上一個人，更別說哪哪都和我一樣的男生了！”

樓梯里的腳步聲驟然停了。

楊佑往下走了幾步，他看著那個人，想起這段時間的糾結(jié)和煩悶，突然覺得那些似乎都沒什么必要，是自尋煩惱，自找苦吃。

他是死過一次的人，理應(yīng)活得坦然一些，痛快一些。

心里的那根線終于斷了。

楊佑覺得很輕松，可他此時的語氣卻有些無奈，又有些矛盾而意味深長的笑意：“我不知道，可這些你都知道，而且還有經(jīng)驗，你沒事兒教教我，說不定我就學(xué)會了呢？”

程方儒僵著身子咬牙切齒：“別開玩笑了。”

楊佑已經(jīng)走到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