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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澤往樹下一瞥,忍得整張臉都扭曲了,可他不愧是五百年就修到渡劫期的男人,他居然只用煉氣初期的微薄修為,用這一身傷損度還有四五分的經脈,忍住了那樣強烈的嘔吐感!
更重要的是,這一臉毛絨絨有時候雖然覺得很煩,但在掩飾扭曲的表情時,卻也是天然無公害的面具。
伊芙只能看到幼子端然凝坐的側面。
另一邊則是吐得稀里嘩啦,別說剛和西澤一道兒吃的黃牛肉,就是昨晚在捕獵那只倒霉的灰斑短腿獸幼崽是順便先吃掉的他媽媽的肉,殘留一些沒消化完全的,也都給吐出來了。
下頭那些撿漏的是不介意消化程度的,基本上介意帕德斯消化液的沒用鬼早閃到一邊了,剩下的那些,竟然連帕德斯的消化液都能吃得下,又怎么會挑剔這些肉是整塊肉還是爛肉糜呢?
事實上爛一點還有助于消化哩!
生存艱難,費力達草原上的每一個生物,都很懂得勤儉持家。
←←雖然連面對劫雷都沒慫過的西澤魔尊一臉Σ(°△°)︴
但他堅強的頂住了。
他覺得自己果然不愧是遭遇何種逆境都能維持逼格的真漢子。
然而西澤不知道,他的大貓媽媽大貓爹,已經快為他操碎了心。
先是泰倫一只貓(?)半死不活趴那兒,卻還是不死心地在伊芙摘的嘔吐草里頭巴拉著:
“不可能,一定是你剛剛給西澤吃的不是嘔吐草!你摘的時候肯定混了別的野草進去了!”
伊芙斜著眼:“怎么可能!”
她好歹也是一個人流浪了幾年的成年雌性好嗎!即便然給幼崽摘嘔吐草是第一次,也絕對不可能摘錯的!
雖然她為了趕時間,用嘴巴將這一撮嘔吐草咬下來之后,也沒怎么仔細挑選就飛奔回來,不能十分肯定里頭沒混上一兩根別的雜草——
也肯定只會有那么一兩根好嗎!
西澤剛才可是吃了三口,三口!泰倫都吐成病貓的三口!
伊芙的后爪又有些癢了,若非更擔心西澤,泰倫又要給踹飛啦!
只是伊芙眼下心慌意亂,連對雄性的忌憚都先扔一邊,嗷嗚幾聲將西澤的情況說了,泰倫看了一眼樹底下殘留的些許骨骸,默了。
擔憂幼崽的大貓媽媽是非??膳碌?,雖然泰倫有自信自己再老兩年,也能以壓倒性的優勢戰勝伊芙,他還是非常機靈地將某件事情隱瞞下來了——
泰倫一共捕捉了四頭黃牛,其中一頭幼崽,兩頭應該是去年出生的亞成年,還有一頭正當壯年的雄性!
而泰倫的食量,雖然每次捕獵完都會再吃一點,補充體力的同時順便享受與幼崽頭碰頭一起用餐的親密無間,可他只是一頭普通的帕德斯雄性而已!
泰倫的食量也很普通。
他還要考慮吃完再次去捕獵,每次都沒有吃太多。
所以他總共吃下去的肉量,頂天了也就是半頭幼崽而已。
其他三頭半,都是西澤吃的。
算起來,哪怕不去計較黃牛比帕德斯們豐厚得多的肌肉,只單純從體積算,西澤吃下去的肉也差不多有四只半泰倫(≈一百個西澤自身)那么多呢!
——然而在伊芙對泰倫表示她對“西澤吃下去兩只小黃牛前腿”的擔憂之前,泰倫完全沒想到西澤的食量和他的體型之間,有什么必須仔細留意的聯系。
#兒砸當然是餓了才會討吃噠!#
別說是否擁有“我的西小澤辣么聰明,腫么可能會把自己撐到”的自信,泰倫壓根兒就沒想過,這世上還有吃撐這種事。
←←果然雄性與雌性在養育幼崽方面的個性差異,是在什么種族都會存在的呀!
泰倫瞥了一眼兒砸的小肚皮,話說完全看不出有鼓起來嘛,要不是伊芙回來得不是時候,他都準備跳下去捕獵第五頭獵物的說。
泰倫覺得兒砸還能吃得下,雖然這種吃下去近百個自己體型的食量簡直不能想象,可在西澤之前,他又何曾見過有誰,能騰空飛起?有誰,能將別人已經斷開的脊椎完好連接上?
泰倫覺得在西小澤身上發生什么事情都不稀奇呢!
兩條黃牛幼崽前腿神馬的,比起那三頭半簡直弱爆啦!
然而泰倫不敢和伊芙坦白他又做了什么,于是只好誘導她換一個方向思考:
“肚子快漲破之前絕對不是這樣嗷!你看西小澤的小肚皮,哪有圓鼓鼓?哪像漲起來的?”
他一本正經地告訴伊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