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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底是哪戶人家的貴女,讓咱們端王世子殿下,拿出那么多寶貝下聘?”
“這是林府啊。”
“林府是哪家?”
“你年紀小,不知道也是有的。六七年前的事兒了,我們這一輩兒的人誰不知道,這林府的主人以前我們楚國的丞相。后來受了不白之冤,死了。剛剛沉冤得雪,這不世子殿下就來下聘取那么家女兒了。”
“還有這種事情。”
“恩,我給你們說啊,這事兒我最清楚。”
這邊一堆人在八卦著。另外一邊還有一堆書生模樣的人,竟然好幾個在流淚,喜極而泣的眼淚。
“林相終于沉冤得雪了,他的兒女終于不用再受苦了,嗚嗚嗚,……”
“我等當年受過林相的恩惠和提點,當年林相出事,卻不敢出言,實在心中有愧,如今能見到這一面,也能心中好過一些……”
“我雖沒有得到過林相的提點,但是他是一代大家,是我等楷模。幸好皇恩浩蕩……”
一百二十八聘禮,外加六輛小車,終于全部送進了林府大門。
門廳里肯定是擺不下的,過道里也塞滿了,只能擺到花園里,到了后來花園也被塞得滿滿當當的。
林書瑤看到那么多聘禮把自己屋子擺的滿滿的,又是高興又是發愁。
高興的是,端王世子這聘禮那么珍貴,可見林幼瑤在他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自家妹妹嫁過去日子一定好,而且也不可能被任何人輕視了去。
發愁的是,聘禮那么珍貴,嫁妝怎么辦?按照習俗,聘禮有多少抬,嫁妝就得回多少抬。
林書瑤本來已經在給林幼瑤準備嫁妝了,但是是按照全抬六十四抬來備的,誰知道端王世子弄來了兩個全抬,每抬箱子里頭,都塞足了各式各樣的寶貝物件,另外還要加上六件至寶。
雖然林家平反的時候,皇宮里把沒入國庫的財物都還了回來。可是還回來的這些,連當年的一半都沒有。就算是在林家出事前,要湊出相應的嫁妝,也不容易,更何況是現在。
婚期定的那么緊,還有一個月就要大婚了,讓她哪里去湊足滿滿當當一百二十八抬和聘禮分量相當的嫁妝。若是湊不足,豈不惹人笑話?
——
林幼瑤的聘禮已經送來整整一日了,聘禮實在太多,過了一整日,還沒有清點完。清點好的已經入了庫房,沒有清點完的還堆放在園子里。
看著園中堆放的聘禮,林書瑤又在發愁,她已經愁了一整日。
林幼瑤倒是還好:“二姐,你不要發愁了,我們弄足一百二十八個箱子就成,箱子都是合上的,誰管得了里頭放的是什么?面上過的去就成,箱子里隨便找些物件塞一塞就成了。”
“這怎么成,這是你的嫁妝,出嫁是女人一輩子的大事。嫁妝里要是胡亂放些東西,沒人發現也就算了,萬一被人發現了,看出來了,可不一輩子被人嚼舌頭。”林書瑤連連搖頭。
“我們小心一點,不要讓別人發現了。”林幼瑤擠了擠眼睛。
“小姐,樓相來了,在廳里等著呢。”桃兒清脆的聲音想了起來。
樓云墨自從拿出了圣旨,和林書瑤定下了婚約之后,在林家的待遇就得到了突破性的提高。現在,樓云墨來了林家,可以直接到正廳里等著,而不用先在門廳那里等著通傳,等主人家同意再進屋子了。
當然,這話是林幼瑤吩咐的。林書瑤臉皮薄,是說不出這話來的。
林幼瑤朝林書瑤擠了擠眼:“二姐,在廳里等著了,等著了。”
“知道了。”她朝林幼瑤看看,對這個妹妹眼里燃起來的八卦和曖昧,已經無力阻止了。她又轉過頭,對桃兒又說了一遍,“知道了。”
隨即,她便去了林府的廳里。
“書瑤,”樓云墨見林書瑤婷婷的從廳門口跨了門檻走了進來,就起身迎了過去。
“這兩日公務可忙,還過來?”林書瑤問道。
“忙是忙,要準備去齊國的事兒,還有平時就要做得的一些瑣事,不過還是抽空過來了。”樓云墨星目閃著淡淡的光輝,最角掛著溫柔笑意。他喜歡林書瑤多年,對林書瑤的性子很是了解,知道她知書達理,溫婉賢淑,嬌美嫻靜,還最是心軟,他故意提起去齊國的事兒,是提醒她他為了她請旨的事情,說自己很忙還要抽空過來,是告訴她自己對她的情意。
果然,林書瑤水潤的大眼里愈加溫柔起來。就連他去拉她的手,她也只是滯了一滯而并沒有直接甩開,只是臉頰處浮上兩朵紅云。
“來坐吧。”林書瑤道。
“恩。”
樓云墨應了一聲,卻也沒有放手的意思。
直到兩人坐定,小丫鬟過來給他們上茶,林書瑤才掙脫了他的手。
“我聽說端王世子殿下的聘禮昨日送過來了。”樓云墨道。
“恩,你也知道了?”林書瑤道。
樓云墨淺笑道:“我自然知道了,朝堂上都議論開了。過兩日,我給你的聘禮也會到了。”
林書瑤點點頭,眼角眉梢盡是嬌羞。
過了一息,她突然想到什么似地說道:“你可不要弄出那么多抬聘禮來。端王是世襲罔替的一字親王,端王世子是那一脈的繼承人,未來的家主,底蘊豐厚,有那么多聘禮自然合情合理。你是新起家的當朝丞相,這聘禮可萬萬不能多了,如果多了會讓人懷疑你為官的品性,懷疑你的清廉。”
樓云墨心里一暖,說道:“書瑤,多謝你那么為我著想,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他頓了頓接著道:“我確實也沒有多聘禮,不過六十四抬全抬總是能湊足的。你可不要嫌棄。另外,珍寶,自然沒有像端王府那么多,但是也有兩件,是我珍藏多年的。”
林書瑤好奇的抬了眸:“是哪兩件?”
樓云墨只是笑:“等聘禮到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