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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穆景瑜就隔三差五的拉著穆連煜去如雪閣。
以至于,穆連煜每次去怡香院,就要先去一次如雪閣會一會墨娘,然后再去聽香小筑看真娘,在真娘那里留宿。
穆連煜的風流名聲俞傳俞烈。正是倚紅偎翠怡香院,贏得風流薄幸名。
而穆景瑜以穆連煜好友的身份,來往如雪坊,然后便回府,從不在怡香院里多留,更不會留宿。
旁人只當他是穆連煜的朋友,也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是端王世子。不過端王世子和三皇子,從小就交好,這也不是什么秘密。陪著好友,來找清官喝喝酒說說話,也是很正常的。是以從來沒有人懷疑過穆景瑜到如雪閣的真正目的。
每次到如雪閣見墨娘時,穆景瑜總是正襟危坐,一臉嚴肅,不怎么說話,每每開口,就是問問這水調歌頭作詞之人。反倒是穆連煜,怕美人被嚇到,每每出口圓場,一副憐香惜玉的模樣。
穆景瑜和穆連煜來了如雪閣幾次之后,漸漸的,林書瑤就品出不對勁來了:
這端王世子哪里是來看她的,分明就是對這作詩詞的人感興趣。
林書瑤也是個心思玲瓏的人,想著想著,就似乎明白了些東西:
這詩詞的作者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妹妹林幼瑤,而林幼瑤離開林家、離開自己已經五年了。這五年,她是在端王府度過的,似乎還在端王世子的書房當過差。這五年之中,倒底發生了什么?惹得端王世子這么惦記這作詩詞之人。
這日晚上,林書瑤送走了穆景瑜,急急忙忙走到林幼瑤的臥房里。林幼瑤正準備上床睡覺,見自家二姐急匆匆的來找她,疑惑的問道:“二姐?有事情?”
林書瑤點點頭,道:“幼瑤,二姐有話問你。你在端王府,做的什么差事?”
林幼瑤疑惑道:“二姐,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林書瑤正色道:“你老老實實告訴二姐,你和端王世子之間,可是發生過什么?”
“二姐……”林幼瑤喚道。
“你仔仔細細告訴我。”林書瑤道。
林幼瑤略一思忖,想想自己和穆景瑜之間的事情,也沒有什么好隱瞞,就把自己在端王府發生的事情和穆景瑜要收她做通房丫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林書瑤。
“真是冤孽,”林書瑤幽幽嘆了口氣,“那你對那端王世子,是否也有情意?”
林幼瑤用手撓了撓腦袋,隨即點了點頭。
林書瑤嘆了口氣:“你正是少女懷春的年紀,端王世子又是那樣一個風姿偉岸的人物。你會動心,也是正常。哎,若是林家還在,憑你這樣的人才,做他一個世子妃都是便宜他了。咱們林家的姑娘,可都是做皇后的。”
林幼瑤一愣,隨即嘻嘻笑了起來,自家姐姐可真是個妹控啊:“都是做皇后的人物那可不行,皇后只有一個,那不是大姐嗎?各個都是皇后,那還得了。”
林書瑤正色道:“幼瑤,不要嬉皮笑臉的。我問你。二姐把你從端王府帶了出來,你可是怨姐姐?你這樣回不了端王府,會不會不甘心?”
林幼瑤立刻搖頭道:“當然不會,我本來就不想做那勞什子的通房丫鬟。端王府中的不過是一段年少慕艾的情愫罷了。我還有許多更值得珍惜的東西,比如快樂自在的日子,比如和二姐姐姐妹團聚。日子久了,情愫應該會過去的。”時間是一杯包治百病的白開水,愛與痛,終將淡去。
林書瑤道:“哎,這樣一來,你再不能留在世子身邊了。二姐現在都不知道把你帶出王府是對還是錯?”
林幼瑤連忙說道:“自然是對的,那個時候我自己也已經準備要逃跑了。真的,真的,我收拾了包袱,臨走時還親了他一下。不過,沒逃跑成功,被抓了回去,關在柴房。然后,就在柴房里被救了,被人帶到了這如雪閣來。”
林書瑤倏地真大了眼睛,道:“什么?你,你還親了他?”
林幼瑤一時最快跟自家二姐坦白了自己的孟浪之舉,這是聽二姐反問,不禁老臉一紅,赧然的點點頭。
林書瑤道:“你真大膽,還去撩撥他。幼瑤,他一個男人,若是不愿意,你怎么近得了他的身。他分明是已經將你當做自己的人,隨你的意了。”
林幼瑤道:“其實我就是想告個別而已。”
林書瑤道:“胡鬧,幼瑤,哪有人這樣告別的?”
林書瑤長長的吐了口濁氣,緩緩的說道:“二姐每日里接觸的人不少,各式各樣的人看得多了,對人對事也有幾分心得。素有風流之名的三殿下和世子殿下,看上去有很多的不同,但是內里卻是相通的。”
“恩?姐姐,是哪里相通了。”林幼瑤道。
“三殿下看著風流,其實那些女子,有哪個能讓他上心的,他放縱的只是身體罷了,這是至高的皇家子弟骨子里的傲氣和對別人的不屑。世子殿下也是一樣,看著是清冷高貴,不過也是皇家子弟那種傲氣和睥睨眾人。他們看上去行為舉止截然不同,內里卻是有相通之處。
世子殿下對你動了心思,你若是老老實實入了內院也就罷了,你還想逃跑。逃跑也就罷了,你跑之前,還去撩撥他性子。
這樣的人,哪里是你想心動就心動,想逃跑就逃跑,想撩撥就撩撥的。”
☆、61章 哪里是去風流,分明是去嚇人(一更
“幼瑤,世子殿下若是把你放下了,那你就是如螻蟻一般,可是看他那樣子,分明是放你不下,若不得你,他豈會甘心?”林書瑤看了看林幼瑤精致嬌艷的五官。
“二姐……”林幼瑤一時無言以對。忽的,她抬了眼,眼眸中閃著亮晶晶的神采,“二姐,你怎么知道他沒有放下我?”
歌舞宴的第二日,林幼瑤就已經知道林書瑤被拍賣了個高價,身價不菲,但是她并不知道出價的人是穆連煜或是穆景瑜。林書瑤又從不讓林幼瑤知道自己往來的客人是哪些人,更何況穆景瑜還是林幼瑤以前的主子。
在林書瑤的有心隱瞞和刻意淡化之下,林幼瑤對出價人一無所知。每日酉時,林幼瑤又都乖乖回了屋子,同穆景瑜和穆連煜總是錯過,從未相見過。
現在林幼瑤聽林書瑤這么一說,就覺得不對勁了,二姐怎么會知道世子殿下有沒有放下自己呢?
林書瑤微微一嘆,把穆景瑜和穆連煜一同來看這歌舞宴、然后花了三千兩見她一面,隨后又來了好幾次的事情告訴了林幼瑤。
林幼瑤瞪大了眼:“還有這種事情。這是,巧合?”
林書瑤搖搖頭,道:“我看著不像。”
“二姐,為什么不像?”林幼瑤道。
“世子殿下每次來如雪閣,就會問起這《水調歌頭》作詞之人。我看他是沖著這作詞之人舉牌子來見我的。你是不是在端王府吟過這首詩?”林書瑤道。
林幼瑤歪著腦袋,想了許久,突然一拍腦袋:“有一次喝了幾杯酒,昏昏沉沉中,似乎是吟了幾句的。不過當時只吟了幾句,而且我也有些喝醉了,第二日醒來之后,就把這事情拋之腦后,忘的一干二凈。現在仔細想來,我在王府里是吟過的,但是只吟了開頭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