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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轉瞬便跪在別人腳下,口口聲聲自稱“賤奴”,任打任罵呢?
袁大紅了眼睛,嘶聲道:“張清皂!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張清皂輕蔑回擊,“你是看不慣我這么欺負你敬愛的五少爺了?”他肆意的抓起張潤生束的規(guī)整的發(fā)髻,將他整個人抓得跪立起來,“阿生?”他俏聲問,“你做我的奴兒,是我強迫的嗎?”
“不是!不是!”張潤生滿臉是淚,因在袁大這當年的下仆面前暴露自己下賤的一面,他整張臉都漲紅了起來,可是面對張清皂的詢問,他絲毫不敢有任何遲疑,大聲說著,“是我……是我不知羞恥,逼迫兄長做我的主人,嗚嗚……我是自愿的,我自愿做兄長的奴兒、做下賤的奴兒……”
袁大的面色都白了,他怔怔的看著那個宛若碧水清荷的青年,在張清皂的強迫下哭叫著訴說著自己的下賤。
他是什么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呢?是在這幾年張清皂的強取豪奪中嗎?還是從一開始,從他出賣自己的那時起,就已經是張清皂的走狗了呢?
悠悠往事再度浮現上來。
他從未釋懷,更無法在眼前這兩個加害者面前保持鎮(zhèn)靜。心口像是被捅了刀子一樣劇痛,袁大再也無力于去關注多年間一直糾結著的“為什么”,以袖掩口匆匆向山下奔去。
“大哥!大哥!”袁二是知曉內情的人,在看到袁大這幅模樣,他的胸口登時悶悶的,恨不得立時便把眼前這二人暴打一通。他好歹也存有理智,自知以他的身份和他的功夫無法對二人做些什么,只狠狠瞪了二人一眼,下山追趕袁大去了。
二人一走,倒把璉意給丟下了,璉意流放至今,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放著不管,他心中還帶著對于眼前這一切的疑問與驚詫,可是這種被忽視的尷尬與哭笑不得愈發(fā)占據了他的情緒。
他們……這是真的不怕自己跑掉啊?
他看著自己和普通人毫無差別的穿著,若他真的逃跑,就如一滴水融入大海中,再也找不到了……
璉意回過神來,踩著石階一階階的緩步下山,他還是要贖罪的,身無枷鎖無所謂,他要鎖住的并不是肉體。
張潤生被張清皂一通磋磨,早就跪伏在地上瑟瑟發(fā)抖。張清皂面上卻仍帶惱怒,畢竟是丑事,時隔多年,雖已翻不起風浪,可袁大的出現,卻赤裸裸的昭示著他弒父弒兄、不孝不悌的事實。乍見還有一人下山而來,他殺心頓起,原就不打算放過袁大,連這兩個貌似知情的陌生人他也不想放過了!
那個面容俊俏的年輕人身著樸素,卻帶著一副氣自華的脫俗氣質,他目不斜視,安靜的從張清皂的身邊走過。
他對自己即將歸西的危險還絲毫不曾覺察。
真是天真啊!
張清皂冷笑,他隱隱猜測,是一個富家的小公子不知什么原因被自家的奴才袁信帶到了這里,他還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既然來到父親墳前,只要接觸到了那段往事,就要死!
身為張家家主,他本不應這樣毫無謀劃的殺人的,可是事情總有例外,以往的經驗告訴他,若不行事雷厲風行,死去的人,便會是他了。
袖中的匕首悄然滑落至手心,張清皂悄無聲息的貼近璉意的后背,高抬匕首,用力扎下!
作者有話說:
第3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