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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這幾日常穿的淺色布質長衫,卻仿佛又變成那個不茍言笑、時晴時陰的解差了,璉意看著他,頓覺有些陌生,他回憶起前幾日那個披著長發一副清淡樣子的袁大,又回憶起他脫光衣裳、在床上擺出羞恥的姿勢、痛的皺眉的樣子,只覺得失落起來。
目光落在倚放在墻角的枷板上,他再度被提醒,他是一個需要贖罪的囚犯,而他們是押解他的解差。
他很是低落的打好自己的包袱,走到那枷鎖旁,認命的等待著袁大和袁二為他戴上這意味著身份天地之隔的刑具。
不想,袁大卻道:“今日你不必帶這些束具。”扯過一張大大的包袱皮,將枷鎖、手杻、鐵鐐等刑具全數包裹起來,只叫璉意背著。璉意見他與袁二穿著均不是解差的制服,又將這些刑具牢牢藏起,不由感覺疑惑。
袁大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跟著我們走便是了,總不會禍害了你。”這句話也不知是否帶了戲謔之意。
三人依次出了院門,璉意回頭看去,只覺得那院子已無剛來時那般蕭索。院內一片整潔,干活的用具也整整齊齊堆在墻邊,暗紅色掉了漆的破木門緊緊閉著,好像里面還睡著一個面冷心熱的人似的。
璉意停駐片刻,最終拔步離去,頭再也未曾回過。他畢竟是一個快意恩仇的俠客,羈絆在他的生命里,并不是最重要的。
這座被綠蔭籠罩著的小城,似乎與袁大有著前世之緣,才出了院門,袁大便一人當先,七拐八拐的帶著二人走出了這個讓袁二曾百般頭疼的小巷。袁二、璉意二人在其后不緊不慢的跟著,便見袁大沒走一會兒,再度拐入一個小巷中,不禁好奇起來。
“大哥這要去哪兒,他和你說了嗎?”袁二問。
璉意瞪了他一眼,意思是說,你們不是兄弟嗎,這種事情你不該比我知道的多?
袁二被懟,訕訕然的摸了摸鼻子,心想你們是有過肌膚之親的人,又不是我。
他這幾日隱隱察覺大哥使出了美男計,成功把璉意勾到了床上,只是他不知道,袁大才是被操的那個。
這般百無聊賴的行走著,遠遠便見到袁大走到了一家的院門外,敲響了木門。很快,木門便被打開了。
“什么?這不是曾大夫的家嗎?”一番詢問過后,袁大詫異的問道,他抬起頭,去尋找院門外掛著的熟悉的醫幡,果然不見了蹤影,他心中一亂,皺著眉細細問道,“想必你們是近幾年才搬入這座院子,敢問小哥,之前這院子的主人,搬去了何處?”
應門的是個還在留頭發的小孩子,聽聞袁大的問話,臉不由愁得皺在了一起:“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袁大方才醒悟這小孩子年歲尚小,對于往事恐怕知曉不多,自己也是關心則亂了,便聽院內一個蒼老的聲音一聲長一聲短的喚著小兒的乳名,袁大神色一緊,見一個老者走到院門,忙深深一個作揖,道:“老人家,我是來尋故人的,敢問這院子之前可是一個叫曾大夫的處所?”
那老人臉色變了變,上下打量著袁大,眼中飽含警惕。袁大愣了愣,又道:“我多年前遭逢劫難,幾經垂死,多虧曾大夫妙手才保住一條命來。如今途經此地,想來拜謝曾大夫的大恩,不曾想他已經不住在這里了,您是否知曉他現今的處所?”
那老人聽聞,不由長嘆一口氣,道著“晚啦”“晚啦”,袁大心頭一涼,連問:“出了什么事?”
那老人見狀,只叫那小兒進了院子,自己則關上門,緩緩挪步到院外的一株半躺著的歪脖樹旁邊,坐在貼地的樹干上:“小哥莫急,聽老人家慢慢道來,只是,請你做好心理準備,這曾大夫,已經不在了。”
璉意眼見著袁大的身體猛了晃了晃,連忙走上前去,攙著袁大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