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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過來親自攔下我們,若方才我沒有示意你趕快帶璉意走,恐怕他就要上手搶了。”袁大眼中便是寒意,他想起來伏欽談笑間一直撫摸著的腰間的匕首,若不是他先前便注意到了,此時說不定兄弟二人早已伏尸當場了。
“那我還把璉俠士一個人扔在樓下!”袁二慌了,趕忙要下樓,卻被袁大攔住,“出了這個房門,眾目睽睽之下,他是不會做什么的,秋雨門已經不敢再與官府扯上任何關系了,他們承受不住,至于宴席之間,他也暗示過璉意,是璉意不想和他走。”說到這時,他的眼中總算帶了些暖意。
“那我們現在……”
“聽山主的話,恐怕要被官府看押,那時候……”袁大深深看了一眼袁二,后者臉色一肅,緊張起來,“履行解差的職責,我們便要受門規責罰,不得好死;相信那伏欽的話,恐怕不僅是空頭支票,還要受到幾方的報復……老二,我們這次的任務,難啊,難啊!”袁大仰天長嘆,“我們卒子的命,就是這么不值錢啊……”
袁大嘆完,低著頭不言不語,袁二見他臉色又陰沉了下來,知道袁大此時心頭必是不好過的。他是一貫知道大哥的這個毛病的,放不開,心里總是裝著事,這時候要是惹惱了他,恐怕要吃一頓掛落。
他很識趣的悄悄退出房門,下樓去找璉意,便見璉意正坐在大堂中一個很偏僻的方桌前,將重枷支在桌上,整個人靠在上面,兩眼直直的看著前方,發呆。
他長得那么好,哪怕身陷囹圄、一身狼狽也不改風華,他的面目微紅,眼角半遮,說不出的好看,袁二不由看的呆了。他走到璉意面前,悄聲問他:“在想什么?”
璉意仿佛是醉了,對著袁二輕輕笑了笑,袁二只覺得春風輕輕吹著自己的臉龐,道:“我回來了,我們這就回去?”
璉意抿了抿嘴,很是乖巧的點了頭,然后,他又想起了牢房里那具折磨人的匣床,很是猶豫,可是,身上的重枷同樣折磨著他,脖頸、手腕這些受力的地方因為這些時日頻繁摩擦的緣故,已經被磨破,一片紅腫,他此時有些微醺,意志力格外的薄弱,對著袁二喃喃:“我不想睡匣床。”
袁二覺得要被他蠱惑了,他也不想璉意睡什么勞什子匣床,他只想就地操璉意一頓,狠狠點頭,保證:“我今天一定攔著大哥,不讓你睡什么勞什子匣床,那破玩意兒,就是折磨人的!”璉意對這話很是贊同。
于是袁二攙起璉意,兩個人你扶我,我倚你,不消片刻,便重回到那昏暗的牢獄之中。
璉意坐在匣床的一角,看袁二仔細的鎖上牢房的門,他有些緊張,又期待著袁二能將那重枷取下。袁二亦不食言,鎖好牢門之后便取來鑰匙,親手將那木枷拆下,放于一邊,只余留下雙腕那鐐銬不曾摘下,以防璉意不軌。
他學著大哥的樣子,從褡褳里取來傷藥,細細的為璉意將破皮的地方涂上藥,見璉意縮在一角上,微微打著哈欠,不由笑道:“想安歇了?”
璉意的眼角瞥了瞥那匣床上豎立的刑具,便被袁二嘲笑了:“說了一定不叫你睡在上面,就一定不讓你睡在上面,你看,我不都已經鋪好茅草墊了嗎?今晚你就委屈點,將就一夜,明天我和大哥就接你出去。”
璉意想了想,覺得此計甚好,不由笑著點頭。
他不妨袁二說話的時候已經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