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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嘿!叫你呢!”他招呼璉意,一臉賤樣,“牌九……會玩不?”
璉意愣了愣,方擺頭道:“聽說過,不曾玩過。”在山上的時候,他的師父命令禁止上下諸人賭博打牌,一旦發現,便要重罰。他亦曾聽聞,某個師兄背著師父偷偷玩骰子,被師父罰了三個月的崖上禁閉。至于他,那些賭博的東西他也只是聽聞過,更是未曾見過。師父曾說,吆三喝六的,都是下等人做的事物,他一貫聽師父的,哪怕下山后江湖中的朋友帶他去賭坊見識見識,他也不曾去過。
袁二不禁傻眼了,他有些泄氣,還是不死心:“來來沒關系,我可以教你嘛!”
璉意擺頭:“我師父說了,不讓我玩這些東西,不然就要打斷我的腿。”
袁二眨眨眼,怎么又出來個師父?他撇著嘴扔了褡褳,一個后仰躺在鋪蓋上,頭枕在手上,不由嘆道:“好無聊啊。”
璉意下意識接話:“那平日里你都做些什么?”話已出口,他恨不得自己給自己打上二十耳光,多什么嘴!
袁二倒不曾注意這些,道:“平日里,在牢房里看著犯人,給他們遞遞飯,擦擦刑具什么的,要是休假,就去賭坊小玩兩把,去酒坊喝喝酒,再不然就攢點小錢去妓院里睡睡小娘們。”
璉意皺眉,這些舉動,和那些牢房里作威作福的牢頭們一個樣子。
又聽袁二接道:“……唉,這些都要背著我大哥干,我大哥……管得真幾把嚴,沒事還讀幾本酸書,逼老子我讀書認字,還要練字!”他嘖嘖的嫌棄起袁大來,“我就說你們這些讀過點圣賢書的人吧,想的就和別人不一樣,去賭坊妓院玩有什么不好,非要……”他突然屏住話頭,側過臉偷偷看向破廟門口,見門口沒人,卻也沒什么興致再說了。
“你呢,以前無聊的時候又干些什么?”
璉意不由陷入沉思。
“也不干什么,在山上的時候,師父管的嚴,說是會學壞,你們玩的牌九雙陸不曾玩過,外面傳的戲文也沒聽過,”他想起來下山之后自己看著精彩的碌碌紅塵被嚇壞的樣子,微微笑了起來,“在山上的時候,師父都是布置了功課的。偶有休沐,也不許下山。或是練練功,也和師兄偷偷去后山摸過鳥蛋。三師兄在院子里開墾了片花園子,種了很多花,我有時也去給他幫幫忙……”山上的日子,可真好啊,可是,后來,師兄們一個接一個的走了,師父走了,最后,連他也走了,這樣好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璉意的思緒不由飄得遠遠的,他的聲音本就好聽,此時,更是如同吟詩般縹緲起來。
袁二怔怔的看著璉意,突然覺得這個狼狽不堪的俠士美好的像個謫仙人。
“下了山……認識了些朋友,就隨他們各地跑著,哪里有難,就跑哪里。要幫助的人好似永遠幫助不玩,心里很急,便少了玩鬧的心思,”他的眉微微蹙了起來,“去年冬天,嵬縣雪災,平民們凍死、餓死的都有,那些大官、富商卻趁機抬高糧價,不給窮人們一點活路,我就和一塊兒的朋友們,偷偷去富商家里剃了他們的頭發,裝神弄鬼一番,嚇唬他們是神明給的懲罰。”他想著,臉上流露出譏諷的神色,他們平白做了一番功夫,到最后卻仍是不了了之,只看著路邊凍死的骸骨,空悵惘。
“……啊,去年那場雪災啊,那個時候,我和大哥正巧押解完從臨縣路過,臨縣也是一般的慘,我和大哥被困在樹林中一個木頭房子里,外面大雪封山,沒有糧食,差點餓死在那里。”
璉意抬眼看了看袁二,這對解差兄弟,倒是沒他想的那樣面目可憎,便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