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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大大笑出聲,將布巾攤開,結結實實的對著璉意那俊俏的臉兒抹了個三圈,等布巾揭開,露出的便是璉意羞憤狼狽的臉。
璉意怒視著袁大,卻不想到自己正跪趴在人前,受制于人,倒像是一條窮途末路的名犬,惹人欺凌。
袁大看著有意思,盤坐在璉意面前,手指撩開璉意散落額前的碎發,露出隱藏在碎發下的刺字,他的手指印在璉意額上那被墨印染的皮膚上,那里的傷痕熱熱的,因為受傷不久,整個印痕都腫脹了起來。
袁大手指用力,在那刺字上捻了幾下,便聽見璉意輕輕的抽氣聲。
“牢房管刺字的老何是個好人,我曾在他手下做過活計,”袁大淡淡的說,“老何給人刺字是看人罪行的,若是十惡不赦,刺字一定又大又狠,還刺在臉的顯著部位。要是,遇見了長得俊的,”他的手指臨摹著璉意的五官,“或是為民除害的,刺字便輕輕小小的,專在臉頰、額間這種好掩飾的地方刺字。”
他收回手,語氣冷漠的像是塊冰:“我在他手下干過半年活兒,也給人刺過字,被人刺字的感覺好受嗎?”
璉意不禁回想起在牢房里,他被摁跪在刑臺的那一幕,他的臉緊緊貼著刑臺,脖子被鐵環鎖死在刑臺上,動彈不得,他的雙手被抬起,鎖在刑臺的兩端。那日正在下雨,雨水順著牢窗滲了進來,雨水打在他赤裸的脊背上,他跪在潮濕的地面上,地面的小石子硌著他的膝蓋,生疼生疼,卻被束縛著一動不動。
老何的頭發全白了,胡亂的束在頭頂,他嶙峋干枯的雙手按在自己的臉頰上,尖銳的針刺破了額頭的皮膚,針扎般的疼痛一下、一下、一下……
血珠滲了出來。雙手隨著尖利的疼痛一縮一緊,每一下被刺絕望便生出一分,無能無力、無計可施,只得跪在這里,任人宰割……
千百下的刺刻停了下來,緊接著便是濕漉漉的毛筆蘸著墨點在了額頭,傷口火燒似的疼痛起來,鼻尖盡是墨汁的臭氣,毛筆在傷口上攪動著,墨汁順著臉龐流了下來。緊接著,針又在傷口上扎了起來,一下、兩下、三下……眼淚也流了下來,混在墨汁與血里,淌在刑臺上……
“刺字這種活計我也會,”袁大淡淡的重復了一遍,“這一路很長,如果我愿意,可以在你的身上刺出一篇詩文,”他諷刺的笑了笑,“你恐怕不知道,現在坊間,流傳著一篇詩文,名喚,你若想看,我可以在你身上臨一遍。”
璉意脊背發涼。
“不要不聽話,這一路上你要經歷的,還有很多,從兆京城到苗嶺軍營,少說也要四十天的功夫——不要不聽話。”袁大又重復了一遍。
他站起身,從褡褳里取出一物,那是一個寸余的厚竹板,璉意驚恐的看著袁大持著那竹板走到自己面前,向他仔細展示了一番:“為了讓你記得更加深刻些,今夜要給你上點刑,殺殺威還是很必須的。”
作者有話說:上班了好忙,這個點我還沒有到家呢,于是存稿箱君再度默默的上線了……
第6章
四
殺威(竹板打屁股)
廟外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