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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呢現在他對于她來說算什么呢安然想,他是她孩子的父親,她的前夫,或者說是別的什么人呢但是無論怎么說,她都不可能將徐易遠當做一個無關緊要的生命過客,他存在她生命刻度里,密不可分,劃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又怎么能假裝輕描淡寫的去不在意呢
徐易遠很沮喪又難過,最近這一連串事情,都讓他不受控制的被推著向前走,很多時候言不由衷,迫不得已,導致事情演變成如今的模樣。
他的人生就仿佛一場荒誕可笑的悲喜劇,他總是自以為是,自負自傲,以為自己掌握了所有主動權,現在看來,這一切的后果不都是由于他這性格造成的嗎
而今這一切釀成的苦果終于由他親口吞了下去,懊惱悔恨已經不足以表達他的情緒了。
那晚以后,安然與徐易遠之間關系便又疏遠了些,安然也不知道是為什么,明明知道他不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話,可是心里總是不甘心,她不想讓自己的原諒在他看來太廉價。
有時候又覺得委屈到極限,無處發泄。
周末的時候徐磊被送到他奶奶家里去了,最近幾天徐易遠又忙,晚上蘇顏邀請安然去參加一個舞會,安然本拒絕,奈何耐不住對方懇求便同意了。
安然甚少會參加舞會,才結婚的時候徐易遠有時候會碰到必須要她出場的場合,她才會去,大多時候她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徐易遠又從來不勉強她。
到了酒店宴會廳安然才知道今晚的舞會檔次很高,到場的都是商界名流,青年才俊,兩人坐了一會,便有人邀請蘇顏去跳舞,安然表示不用管她。
她一個人在角落里坐著,舞會裝飾十分漂亮,燈光燦爛,兩邊擺放著精致的點心小吃,酒水一應俱全。
安然去取了杯紅酒過來,她抿嘴喝了一口,味道不錯,她微微瞇著眼,帶著幾分慵懶,有男人過來搭訕都被她給拒絕了。
過了一會她起身打算去上衛生間的時候,頭腦微微昏眩,她懊惱自己貪杯,晃了晃頭,恍惚之間看到舞池中央徐易遠輕擁著一個年輕女人在跳舞,她懷疑是自己眼花了,眨了眨眼,確實沒錯,她的角度還能看到徐易遠棱角分明的側臉,他對面的女人妝容精致漂亮,微微抿嘴笑著,笑容恬淡矜持。
安然又覺得酒意一下涌到了大腦,她不知道應該做什么,又覺得自己此刻站在這里有些多余,起身的時候甚至將桌上的酒杯碰到,清脆的玻璃脆響,嘩啦一下在地面上碎成花。
她起身直直的向外走,徐易遠似乎看到了她,他扔下身邊的舞伴從大廳里快速追了出來,安然穿過長長的走廊,到了后面庭院。
徐易遠在身后叫她,“安然。”
安然腳上步子不停,走的很快,直到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腳踝劇烈的疼,讓她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徐易遠幾步上前,蹲下身,語氣有些急,“讓你走這么快。”
安然委屈又生氣,再加之身體的疼,眼淚嘩嘩的往下掉,徐易遠脫了鞋,用手給她捏了捏腳踝,他動作十分輕柔,蹲在地上,安然還能看到他的頭不出來,身上的晚禮服水里一泡,此刻跟沒穿一般緊貼著她的身體曲線,徐易遠微微瞇著眼,脫了西裝外套給她穿上。
安然心底無比郁悶,為什么今晚一晚上她都一直在出糗,倒霉,鬧笑話。
她緊緊的抓著外套,很快打了個噴嚏,徐易遠皺了皺眉,他強硬的將安然抱在懷里,安然抗拒了幾下,生氣的問,“你干嘛”
徐易遠神色平靜,“我怕你感冒了,去房間里換件衣服吧”
安然裹著徐易遠的外套,跟著徐易遠去酒店客房,她此刻無比狼狽,幸好電梯里一直沒人,只有他們兩個。
開了門后,徐易遠將房間里的窗簾拉上,又對她說:“去沖個澡吧。”
安然猶豫了下,徐易遠又說:“我會一直在外面等著,我讓人送衣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