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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勒繼續(xù)說道:“伽蘭并非沒有忠臣,也不是出不了好官。恰恰相反,比起西麟,伽蘭愿意效忠且有才能的人更多,只是缺少了一個能讓他們站起來的人。”
“那位書生考得很好卻最終落榜,于是整日渾渾噩噩飲酒度日,花光所有盤纏后,最終變得與其他乞丐一樣。”
小公子反問:“師傅,那您如何看?”
阿古勒重復了小公子的話:“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原以為阿古勒說了這么多會有不同見解,不想竟也是同樣的答案。
小公子沒吭聲。
卻聽阿古勒道:“之所以會這么說,是因為我們一直都站在高處。未經(jīng)歷他人苦難,自是能輕易地將批判之詞宣之于口。百姓困苦,雖說起來是咎由自取,但也是因著諸多無奈才最終走進死胡同。”
“伽蘭是百姓的護盾,若這護盾損了,又何談百姓自強?”
小公子站直了,對著阿古勒拱手一拜:“徒兒明白了。”
兩人回首,目光正對上不知跟了多久的沈常安。
阿古勒:“……”
沈常安:“……”
小公子見兩人不說話,便禮數(shù)周全地朝著沈常安拱手一拜:“沈特使。”
沈常安回禮:“永文殿下。”
阿古勒起早貪黑日日不見蹤影,原是在幫太子帶兒子。
崇永文,是太子唯一的兒子,只因不是嫡出,母親也不是權(quán)貴之后,故而沒人將其當回事。
崇永文很是新奇:“沈特使從未見過我,怎知我是誰?”
沈常安笑道:“朔大人在伽蘭能認識的權(quán)貴沒幾個,交好的更是屈指可數(shù)。大人一心扶持太子,如今太子臥病,還愿意這般耐著性子教導的,除了永文殿下,再無第二人。”
說著,他看向微微挑眉的阿古勒。
“有句話,臣不得不言。”沈常安道,“方才永文殿下給那賣菜的老人家送了玉佩。玉佩能幫其一時困苦,卻幫不了其一生。殿下須知,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道理。”
崇永文急忙拜禮:“永文受教了。”
阿古勒往永文的肩上拍了一下:“先回去,將我昨日教你的箭術(shù)再練上半日。”
崇永文拱手:“徒兒明白。”
言畢,也不見身邊跟兩個隨從,一個人小跑著走了。
沈常安望著孩子背影,心下的重石好似被抬起了些許。
阿古勒并肩于沈常安走在一塊兒:“你怎么不問,為何永文的身邊無人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