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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推開又關閉。
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被深重的喘息聲覆蓋了去。
又聽嘶啦一聲布料的裂響,一件接著一件往地上落。
她傾倒在床,后首被他用寬大的掌牢牢護住。
壯碩的身軀像一座巨山,擋住了窗外流落而入的所有天光。
她看不清他的臉,只能從他失了分寸的動作體會出他的萬般急切。
他的身體就是個火球。
逼近她貼緊她,快要把她燙化了。
開解的皮帶金屬扣叮叮當當響了許久,始終沒有下文。
等得她心急如焚。
也不顧他意亂情迷的吻,吻得她暈頭轉向。
都要伸出援手幫他一把。
燒過的石頭燙手,又硬又紅。
清晰紋理條條分明,在掌心拼了命的脹動。
仿佛在叫囂著它的渴望,無聲嘶吼。
“幫我、戴上。”
沙啞的聲音烘得她頭腦發熱,充滿磁性的震響撩撥著她的聽覺神經,給她本就攀升的體溫更添了一把火。
她的氣息比他還要亂上幾分。
顫顫巍巍從枕下抽出一只,連撕都沒力氣撕開。
從上至下,從頭到底。
他跟著她的套動將沉在胸口的氣裹著紅溫舒了出來。
她手剛一松,一個力量便壓著她的雙膝欺了過來。
驚得她叫一聲:
“陳摯——”
汗水混淆了其他的什么,不再阻澀,異常滑膩。
鋪在皮膚上晶瑩剔透。
他用觸覺探尋她的領域,急不可耐的幾番進攻無果后,只留下了一片快要崩塌的低喘。
也不怪他。
畢竟被她勾著迫著嘗了滋味,又清清素素寡了五年。
真要是真輕車熟路,反倒是奇了怪了。
她勾過他的脖頸,將雙腿纏在了他的腰間。
她追尋著他的橫沖直撞,主動迎了上去。
裹上來的溫軟讓男人繃緊的肌肉在拼命抽顫,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平息撕扯下理智的獸性。
還以為他在沉靜后會木訥著淺淺試探。
不料男人狠狠一沉。
一聲拍著水響的入陷聲掩在了被震落的床帳里。
喬佳善嗚咽一聲啞在了喉嚨口。
還未等她緩上呼吸,米白色的床帳子便像波浪一樣蕩了起來。
極致的入侵感疏解了體內狂妄的躁動。
腦花搗得像漿糊,連姓甚名誰都不知道了。
簾帳蕩起一層層浪花,越蕩越猛。
木床撞在墻面,咿呀咿呀哐哐響。
填入,塞滿,撐脹。
快要破掉了。
她搖擺在承受不住和想要更多之間。
嘴巴里只剩一通沒羞沒臊的胡言亂語。
溫順的困獸沾了血腥就回不去了。
不喝血吃肉,根本無法平息他被饑餓的銼磨。
他發了狠地露出了獠牙,狂暴又粗野。
有力的窄腰繃出了一根根肌肉線條,往外滲著汗珠子,又被猛烈的撞動甩撒在被面。
每一次都以為是極限了,不能再深了。下一秒又被他的猛勁鑿開了未知的領域,酥得她頭皮發麻。
意識被撞散,支離破碎的,撿都撿不起來。
隨著汗水一同洇濕了皺動的床單,還拉著要斷不斷的絲線,亂得一塌糊涂。
箍住她的粗壯雙臂在收緊。
像是要將她摁入他的身體里,強行融為一體合二為一。
他將頭埋在她頸窩,急促的喘息間似是夾雜了零星異樣。
起初她聽不到。
后來她沒注意。
直到那濕潤的抽泣聲快要蓋過那混淆著水色的撞響。
她才驚覺,他哭了。
“喬佳善……”
情潮里唯有一隙悲凄劈出的冷冽,寒得鉆心刺骨:
“騙我也好,假的也好,我認。”
他像噙著滿腔血色,默默吞咽下所有痛楚:
“我認。”
她心底一絲抽疼。
無力的手緩緩抬起,捧著他的臉。
指腹觸及一片濕潤,那張臉早已是滿行淚痕。
猛烈接踵而至。
鋪天蓋地的駭浪隨著他埋往深處的痙攣將她淹沒。
她來不及去盡情享受釋放的愉悅,而是平息著深喘,出聲問詢:
“陳摯,你、你怎么了?”
他沒有抽身,而是就這么抱著她。
像是在極度不安的風雨中瑟瑟發抖。
“喬佳善。如果、如果你以后不要我了,就告訴我一聲,告訴我你要走了。”
沙啞的聲音被泣腔填滿,他低語哀祈:
“沒有期限的等待太難熬了,一天天一日日,咬著牙去挺,好痛啊。”
這話聽得她也難受。
心口子像是撕出了一條縫,擰成了麻花又酸又疼。
以前村里邊死了個寡老漢。
寡老漢無親無故只有一條大黃狗。
大黃狗不知道寡老漢死了,天天搖著尾巴在空宅子里等。
一聽到有人經過狗爪子就踏在石板路上噠噠噠響。
認清了人后又垂著腦袋繼續趴在大門口。
大黃狗那雙黑不溜秋的大眼睛從閃著水汪汪的光,到逐漸熄滅了期望的火。
一點一點暗淡,一點一點暗淡。
最終失去了生息,只剩下一場空。
喬佳善覺得。
陳摯現在就像那只大黃狗。
“傻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