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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摯哥哥,我能在你家住一晚上嗎?”
早已準備好的說辭裹上了濃烈的情緒,她甚至還刻意將傘沿上的水珠子往陳摯身上撒,營造出一番濕淋淋的可憐景象:
“我、我一個人住在屋頭里,又是刮風又是大雨又是打雷,我好害怕……我平日最怕打雷了。我沒有爹媽,奶奶也不在我旁,我就只能一個人縮在角落里頭哭,哭一晚上覺都睡不著。”
男人眉心動了動分明是不忍,可就是并沒有像她料想的那樣迎她進門,而是遲遲愣在原地不聲不響。
英俊的臉上不全然是為難,還有一絲發自于心底的慌張。
見此,喬佳善不服輸的將自己的話語間摻入星星點點哭腔,以退為進:
“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大晚上來打擾你真的對不住了。”
他伸出手,卻又怕觸碰到她而倉皇收回。
急切邁出的一大步讓他陷在了雨里,一顆顆雨滴不一會兒便落滿了他的發梢。
她看出了他急于挽留的意圖。
終于,緊閉的薄唇松了口:
“進來吧,別淋著。”
窗口升起了薄煙。
灶膛里的火星子燒得噼里啪啦響。
透過臥房開敞的大門,還能看到灶房里男人忙于燒洗澡水的背影。
喬佳善半點也不客氣,直接褪下了濕透的衣褲往地上一扔,坐在了男人的床上。
涼席不是直接鋪在床板,而是墊了層軟綿綿的被墊。
枕套是男人剛剛換新的。就連放置在枕上嶄新的薄毯都是從柜子里拿出,還帶有一陣淡淡的樟腦丸氣息。
擺明著,男人將床讓給了她。
圍屋有四個房。
一個是臥室,一個是灶房,一個是門廳用于做工滿是雜物,一個是儲物空間晾放著木料與制品。
除了房間之外,他顯然沒處棲身。
他只能跟她共處一室,或許還能睡在一張床上。
如此想著,喬佳善臉上揚起了壓抑不住的笑色。
一半得意,一半滿含春光。
垂在床邊的肉嫩雙腿搭上了床面,她順而平躺了下來。
她閉上雙眼,耳畔是大雨滂沱和隱隱雷動。
只穿有底衣底褲的光裸身軀被一個熟悉的氣息包裹,是洗滌劑是樟腦丸是木是雨,是屬于陳摯的獨特暗香。
那氣息順著鼻腔游遍了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唯獨竄過小腹時留下了一團溫熱,燒得她心里發慌。
眼前浮現出他方才的模樣。
垂墜在發梢的雨珠越積越沉,直至流落在他的臉龐。水珠沿著鋒銳的下頜線濕過男人的脖頸,滑過明晰的鎖骨后緩緩鉆入了他衣領深處。
斑駁著濕印的薄衣勾畫出若隱若現的肌肉輪廓,像汗水,像熱潮,像焰火灼燒后的余溫。
該配上他沉重的呼吸。
他起伏的胸膛。
他突鼓的筋脈。
還有他嘶啞著聲線咬著百般溫柔,喚出她的名字——
“喬佳善。”
旖旎幻夢驚碎在男人的呼喚聲中。
喬佳善嚇了一跳慌忙坐起身,只見陳摯已經站在了房門口:
“洗澡水燒好了,倒到了桶里。還沒摻涼水,你自己試著加……”
他踟躕了許久才邁進了門檻,匆匆忙忙摸索著胡亂抱起搭在凳子上的褪色薄毯,似是不愿在此逗留:
“我在外屋睡,有事你叫我。”
這算什么?!
都到這份上他裝什么清高?!
喬佳善牙關一咬高聲挽留:
“外屋沒個遮擋,飄雨!”
木頭似的男人腳底抹了油,一眨眼的功夫早已退到了門外。
他懷里僵僵摟著薄毯搖了搖頭:
“沒事的。往墻角根里去些,雨落不到。”
“哎!陳摯——”
孤影空床,喬佳善一夜無眠。
一夜都被氣得牙癢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