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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決定在梵格的意料之中，他很清楚裘真是個什么樣的人，因為他的性格就遺傳自母親，時刻都保持著清醒理智，否則在一個個絕癥被檢查出來的時候，梵格的精神大概也早就跟著崩潰了。

夷華示意工作人員先出去，看著梵格道：“他會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殺害親子，將被永世禁止做人。”

“他應該比我媽來的早，已經到了吧？”

“大抵直接去荒原了。”

“我能見他嗎？”

夷華沉默了一會兒，道：“你想做什么？”

“他讓我媽傷心難過，我要揍他。”

“……”夷華嘴角微微揚起，道：“你知道荒原是什么地方嗎？”

“知道，食物存在率為零、氣溫之低是陰司夜晚的十倍，讓惡鬼饑寒交迫的地方。”梵格臉上看不出半點兒生氣的影子：“但我還是想揍他。”

夷華覺得很有趣的樣子，他點了點頭，道：“過幾天再看。”

梵格壓下心中的難過，重新擺出了雀躍的樣子：“現在可以證明我不是自殺的了吧？”

“他雖然有害你之心，但從你的死亡瞬間來看，你也有想死之意。”

“……”梵格又一肚子日狗，夷華忍不住又笑了一下：“這份視頻我會轉交司法局，幫你平反。”

兩人走出了投影室，梵格想到他的目的：“對了你還有什么事，快去忙吧。”

夷華君想起來自己來這里的理由，默了一下，道：“那你去門口等我。”

“哎！”

梵格轉身走出去，在門口看到了已經快排到頭的季凡，對方也一眼看到了他，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梵格走過去，朝他招了招手，季凡看了看快排到頭的隊伍，皺了皺眉，還是走了出來。

梵格狐假虎威，深沉的問道：“你怎么死的？”

“心臟病復發。”

“……”梵格摸了摸下巴，道：“沒錢手術？”

季凡笑了笑：“嗯。”

“你戀人怎么死的啊？”

季凡的臉色晦暗了起來，低聲道：“自殺。”

“那他應該還在陽間吧？這么久了，大概早就被陽氣腐蝕殆盡了。”

季凡的眼圈紅了起來，道：“我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還在。”

梵格看他聲音都變了，心知他跟何忌恐怕是真的有誤會，頓時不再戲弄，道：“你愛人是不是叫何忌？”

季凡猛地抬眼看他，眼中帶著一抹驚喜：“你認識他？”

“我們是一起偷渡過來的。”梵格見他高興，心中也不由的開心起來，道：“有著很深厚的革命友誼呢。”

“那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D區，他被分配那兒服刑了。”梵格說完，季凡就立馬激動的跳了起來，梵格又好奇的拉住了他：“他說他把心臟捐給你了，你沒用嗎？”

“沒有。”季凡說：“他都死了，我還活著干什么。”

梵格很羨慕這樣的感情，他告訴了季凡去D區的公交路線，自己默默的坐在檔案司外面的花壇等著，那花壇里面開著梵格不認識的花，都是大紅色的，只有一株純白的開在那里，里面的花蕊看山去居然有些像小嬰兒的形狀，梵格百無聊賴的戳了一下，那花突然發出了一聲奶聲奶氣的叫聲。

梵格嚇得縮回手，呆滯了一下。

夷華在檔案司繞了一圈出來之后便看到了正在逗弄花朵的梵格，他走過去，梵格立刻指著花兒對他說：“會叫！”

“嬰兒花？”夷華意外的道：“本來應該是長在魂池那邊的，這里怎么會有一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