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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在一旁溫柔地注視著，他也不問, 等唐歲自己愿意開口時再說。

過了會唐歲似乎好了點，顧寧把手里的便當盒推到唐歲手里, 音色輕柔地道：“吃飯了嗎？要不要嘗嘗我做的三明治?！?

“真的假的？”唐歲側頭過來，眼眸微泛著紅，他嘴上說著半信半疑的話, 手卻誠實地打開便當盒。

顧寧手肘撐著靠背，梨渦晃眼：“騙你干嘛，不信我倆回去看監控。”

“算了吧，我還要拍攝呢, 那有空回去看證據?！碧茪q扁著嘴，低頭咬上一大口, 肉松的香味瞬間彌漫味蕾，他早上沒吃飯這會是真餓了。

顧寧看他吃的香，笑意更深：“你還要拍多久？你怎么天天都在拍，我粉絲怎么說你在家摳腳？”

“顧寧你有病吧。”唐歲塞了一嘴，聽到顧寧的話，沒忍住翻個白眼，“你粉絲就是我的黑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沒事別老去你粉圈瞎逛，真想了解我行程去我超話問?！?

讓顧寧好好看看，什么才叫真愛粉。

顧寧：“不去，我直接問你多好?！?

唐歲：“……”

一段極其沒營養的對話。

唐歲（嚼嚼嚼）回復的第一句：“兩天，還有學長說約的拍攝場地排期在三天后，他讓我跟你說一聲?！?

顧寧嗯了聲：“那還可以休息一天，帶你出去玩。”

“是啊，可以。”，唐歲吃的腮幫子鼓起來，像個屯食的倉鼠，顧寧沒忍住上手摸摸，問道：

“剛剛為什么要哭……”

……問完，車內安靜了下來，唐歲咽下口里的食物，眼眸耷拉下來，淡淡道“我們沒有吵架，剛剛是陳伯不在，我一個人……所以害怕?！?

唐歲想，他可能永遠也無法逃離小時候的陰影，有意也罷，無意也好，對于他而言是抹滅不了的存在。

良久，顧寧停留在唐歲肩上的手，輕輕地抬起在小腦袋上順順毛：“唐歲歲，其實這么多年元伯伯他對你也很愧疚，唐阿姨的事誰也預料不到，沒有人怪你的?！?

那年，他們每個人都在期待一個小生命的降臨，滿懷愛意，期待已久，無不歡心，可也在那年里，讓他們深刻體會到什么叫意外比明天更早到來。

顧寧已經忘記，只記得那天對他很好的唐阿姨再也沒醒過來，一向愛笑的元叔叔從那以后再也沒笑過。

下午放學，唐歲拖著臟兮兮的自己和書包回到家，嬰兒肥的小臉有兩道掛出來的血痕，看著觸目驚心。

小歲歲是一路哭著跑回來的，可回到家他發現屋子里靜悄悄的，平日里照顧他的保姆和阿姨都不在。

然而這種情況只有爸爸回來才會發生，唐歲擦擦眼淚連忙從書包里抽出一張被浸濕的獎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