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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那被童顏指著的樓,解茗點了點頭,嗯,絲毫沒有改變他最初的認知,這個樓,鐵定是離坍塌不遠了。
“所以,你是在這兒當釘子戶,跟政府周旋,等著被動遷的時候多要點錢對嗎?”
正常人都會這么想吧,但凡能住這地方的人,估摸著都得有所圖謀,不然命都是自己的,誰能對自己忍心下手這么狠!
“對個屁啊,房子是我租的,我當個毛的釘子戶,”童顏聳聳肩,搖頭道:“房東倒是希望它動遷,我可不希望,動遷了我上哪找這么便宜的房子去。”
“好了好了,你趕緊走吧,太晚了,我都困死了,”不等解茗再磨嘰些什么,童顏直接下了逐客令,微微耷拉的眼睛看得出他是真困了。
一時之間,解茗不知再說點什么,磨磨叨叨,卻最終還是被童顏硬塞進了車里,消失在了視線里。
目送解茗離開之后,童顏沒有立刻回到“瀕臨坍塌”的房子里,路邊有塊大石頭,童顏時不時就會在這里坐會兒。
今晚的事情讓他猝不及防,為了迎合著人所謂的場面上的體面,他竭盡全力的保持著正常,可事實上,他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被揉碎了。
吳霍的出現,讓他過于意外,世界,好小......不得不承認的是,自從醫院一別,吳霍三番五次闖入他沉睡的夢中,說不想、不念、不想聯系,是假的。
可是,要怎么重新再見呢?
吳霍說他有苦衷,吳霍說想要他的聯系方式,吳霍說希望能夠找得到他,吳霍說吳霍說,通通都是吳霍說,可是,他自己呢?他自己心里怎么說?
看看這破舊的房子,想想自己一地雞毛的生活,他怎么可能會想同吳霍再見面呢?
分別的時候,倆人都是18歲,意氣風發、志趣相投,筆挺的脊柱任誰也看不出這倆少年間的差別,出眾的外形、優異的成績無處不彰顯這倆人的并駕齊驅,可是如今呢?
他是市醫院神經外科的主刀醫生,而自己呢?他是海外留學歸來的有志青年,而自己呢?他有卓越而又殷實的家世背景,而自己呢?
他童顏是沒錢,可是他識貨,剛剛分開的時候,吳霍的奔馳車過于搶眼,那些在童顏看來不可企及,甚至望而卻步的物質條件,對于吳霍來說,早已是稀松平常、再普通不過的事兒。
所以,為什么還要重新再見呢?
怎么可能重新再見呢?
夾著的香煙一根根燃盡,童顏就這樣,對著夜色發了好久的呆。
他其實最近挺開心的,直播的熱度有所上浮,解茗給予的工作又可以多賺好多錢,醫院的費用可以續上,欠的債似乎也可以還上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