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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用薄被裹著身體行動不方便，姜老師便把少年帶到臥室，讓他先穿自己的T恤和長褲。上衣倒還好說，褲子卻因?yàn)槲舶椭荒芸ǖ胶艿偷牡胤剑冻錾倌晷“胪尾俊?

“尾巴和耳朵能收起來嗎？”

黑貓抿著嘴唇，看起來十分抵觸這個問題，注意到姜老師一直盯著他不曾轉(zhuǎn)移目光，才僵硬地?fù)u了搖頭：“我剛開始能變?nèi)耍刂撇涣诉@些。”

這沒什么好沮喪的，能部分變成人已經(jīng)很厲害了。起碼給他十年時間他是沒辦法把自己部分變成貓的。姜老師心里雖然這樣想著，卻因?yàn)椴皇煜ず谪埖木唧w情形而未說出口。

對方無法控制身體，姜老師當(dāng)然不可能讓對方光著半拉屁股跟他出門購物，比劃了一下位置，就讓少年把褲子脫下來，用剪刀在對應(yīng)的地方剪放尾巴的洞。

少年雖是只黑貓，皮膚卻意外白皙。姜老師察覺這點(diǎn)是因?yàn)榧舻对诓剂侠锎┧髸r，有兩條無所事事的大長腿在他眼前一晃一晃的。姜老師想如果自己沒有及時回神的話，破洞估計(jì)大得兩條尾巴也能伸出來。

“如果你需要在我這里借住一段時間，我就準(zhǔn)備去寵物店買你平常會用到的東西，你跟我一起去嗎？現(xiàn)在這個點(diǎn)出門的話也可以在門口的館子吃午飯，要不要試試看沒有吃過的東西？”

黑貓少年好奇地摸著長褲與尾巴接觸的地方，沖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

出門前又給少年頭頂扣了貝雷帽，腰間系上外套，才徹底讓他從外貌看上去和普通高中男生無二。

考慮到黑貓是第一次接觸人類的食物，姜老師把他帶去了附近口碑最佳的面館點(diǎn)了招牌牛肉刀削面。姜老師在貓咖見過很多次黑貓坐在食盒盤進(jìn)食的樣子，卻還是第一次見黑貓激動地燙到了嘴唇。經(jīng)歷了一開始試探著模仿自己揮動兩根筷子把面小心翼翼地往嘴里塞，卻被面條的美味征服而咬得太快被燙到的過程，現(xiàn)在的他終于找到了吃面的正確節(jié)奏，雙眼瞇成一道彎，小口小口地咬斷每一根面。如果黑貓現(xiàn)在臉上有胡子的話，一定又是一抖一抖的。連看著他吃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喜愛與幸福。姜老師也是極愛這家刀削面的，兩人最后合計(jì)一番，又點(diǎn)了第三碗面對半分，等走出面館時，都覺得肚子圓了一圈。

黑貓?jiān)趯櫸锏昀镞x了手感最松軟的床和能一直頂?shù)教旎ò宓囊唤M貓爬架，其他都隨姜老師為他準(zhǔn)備。仰頭望向貓爬架頂端時，十年前的情景仿佛和此刻重合了。看來他們的愛好都十年如一日未曾改變。姜然喜愛著那只黑貓，而黑貓喜愛待在高處。

服裝店是回程順路進(jìn)去逛的。姜老師的衣服款式不適合活潑的小家伙，他看著像偷穿了哥哥的衣服。頭頂?shù)呢惱酌焙脱g的外套為試穿衣服增加了不少難度，而試衣間——窄小的試衣間塞不下他和黑貓兩個人。最后姜老師索性直接讓黑貓?zhí)暨x喜歡的款式，他估摸著拿適合的尺寸。不知是不是審美如此，最后結(jié)賬時黑貓?zhí)舻囊卵澣巧钌怠?

現(xiàn)在即使是半人的形態(tài)睡覺也會是一團(tuán)黑球了。看著手里的大紙袋，姜老師的關(guān)注點(diǎn)再次跑偏。

第07章

客廳角落里的貓爬架買回來一周，姜老師用粘毛滾子清理它的次數(shù)恐怕比黑貓趴在上面的次數(shù)還多。他和黑貓相處的時間不算特別短了，卻仍舊對它知之甚少。他對黑貓的提問大多數(shù)都得不到任何回答。比如會在自己這里停留多久，比如到底是什么樣的身份。姜老師難免有些困擾，黑貓被提問時卻比他更困擾，黑貓從不躲避他的詢問，卻不懂怎么清楚地表達(dá)自己的意思。除了知道對方曾經(jīng)有“警長”這個名字，就是在提及對方為什么不用貓爬架時對方含糊地回答的一句。

“我想要了解人的一面。我需要做出選擇。”

雖然沒問出來選擇是什么，但他注意到對方每天都更可能長久地保持著半人型，貓爬架和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