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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有鈴鐺的項圈的?”
“丟丟。它老愛到處亂跑。”
把眼前可見的貓都問了一遍,姜然大概理解為什么他的夢中情“貓”的名字會是“警長”了。童年時期對一個人的影響深遠并不是瞎扯,電視上循環播放過無數次的動畫片不會因為時間久遠而消失得不剩一點痕跡。
盡管可以理解,但讓姜然叫對方“警長”,姜然是絕對叫不出口的。幸而他的工作是磨制咖啡、調配飲料、擦拭桌椅、盛放蛋糕等等一系列只需要和人接觸的。他不需要叫黑貓的名字。而僅僅眼神的交流則是沒有聲音的。
貓咖幾面墻靠近房頂的地方有搭木板,人的手臂加上逗貓棒的長度都無法企及,那是黑貓最愛呆的地方。姜然想黑貓也許是不太喜歡被打擾的,雖沒見他躲閃過客人的逗弄,但長時間待在高處使得很多人甚至發現不了他的存在,就算發現了,像他前面說的,那高度加上逗貓棒都碰不到。
只有店主和姜然碰觸過黑貓,這讓他升出一種隱秘的快樂。
他喜歡看它在高處縮成一團趴著往下望,就像一個居高臨下的觀察者,能不能和他對視倒是無關緊要;他喜歡看它在木板間穿行,不同墻面上的木板位置高低不同,它行走于木板間的身姿靈巧而輕盈;他喜歡看它一點點舔著自己的毛皮,讓那本來就光潔的表面更加柔順。
他把它抱在腿上擼過毛。這還多虧了店主。
即使單獨有一間供貓休息的屋子,晚上店主也還是會把貓全部帶回家。當最后一個客人離開時,黑貓總是默契地主動從木板躍到貓爬架的頂端,再沿著架子回到地面。也許是他迷戀得過于明目張膽,店主早就察覺到他的心思,看他一直畏畏縮縮不敢上前,干脆將黑貓抱起放到他懷里。
“除了摸背上的毛還可以撓撓它的下頜和脖子。看,就像這樣。”那天店主接手了剩下的掃除工作,而他則坐在臨門為等待的人設置的椅子上笨拙地學著如何揉捏貓的脖子。雖然不像被店主撫摸時發出“咕嚕嚕”的聲音,但黑貓依然瞇起了眼睛,看起來也十分享受。這極大地鼓舞了他。
一個多月的時間過于短暫,他在告別時捧著黑貓的臉額頭輕輕貼了一下。“我會回來看你的。”他承諾。貓看不懂人的悲傷,臉被一雙大手捧住的感覺讓它不舒服,它便偏頭想要躲開。
兼職結束后,姜然總是有空就來這家貓咖坐坐。可惜那時他讀大二,專業課課業繁重,又因為大一時沒搶上英語課,課表排得滿滿的,還被安排了學導工作帶新入學的學弟適應大學生活。
貓咖不算近,坐地鐵過去要四十分鐘,騎車則需要一個多小時。姜然結束打工后隔了半個月才又來到貓咖。進門時他在高處熟悉的木板上瞥見了那個黑色影子,點完飲料找位置坐下時卻遍尋不到黑貓的蹤影。已經不是工作人員的他自然也不能隨意進入貓休息的房間。
因為不甘心一無所獲,他續了三杯飲料從中午坐到了傍晚。黑貓沒有出現在任何它平時呆的地方。姜然有時候會想黑貓是因為生氣他這么久不來看它,所以躲著他嗎?可隨后又會覺得這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就算他再穿回工作服,黑貓也不見得能認得出他是在這里工作了一月多天天癡漢地望著它的家伙。
或許是他垂頭喪氣掏出三天午餐費結賬的樣子過于凄慘,在吧臺處結賬等著找零時,黑貓悄無聲息地坐到了他手邊。
貓的動作很輕巧,吧臺上擺著的幾個杯子中的水甚至沒有泛起任何細小的波紋。他沒有注意到黑貓是在何時、從何處突然出現的,但這些在他看到黑貓的一瞬都變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