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聲號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夢中火光沖天,分明燙得他臉頰發紅,可醒來時渾身發冷,像感冒。他記得每一個細節,不斷在脆弱時襲上來。在腦海中翻騰,在記憶里生根。
魏北睡不著。翻身下床,從床頭柜里摸出一瓶藥片。扔嘴里,嚼碎。不用水,就那么吞下去。他赤腳走到窗邊,踩著一地冰涼。
雷聲遠去,風雨也漸小。魏北就爬上窗臺,坐著。他抓著窗框,腳底懸空。可他不往下看,就像這么多年,從不敢往身后看一眼。
樓下玉蘭樹禿掉,潔白花瓣落在泥潭里。臟兮兮的,似被這場春雨無情強奸。距離天亮還早,他拿過放在窗臺的煙,燃一根。
他算著日子,還有幾個月,他將要離開。魏北說不上是什么心情,不算不舍,也不算喜悅,要真落實下去,應當是有那么些不放心。
可不放心在哪里,他答不上來。
單伍這段日子沒聯系他,魏北也沒主動獻身。單伍給的錢,他都一筆一筆記在賬。要說當初魏北瞧上五哥什么,可能是對方的溫柔。
去年叫沈南逸聽了一場活春宮,事后沒追究,魏北見好就收。他不可能總拿單伍去刺激沈南逸,他也怕自己在五哥那里丟了東西。
人很可怕。人的習慣最可怕。誰對自己好,他便會像狗一樣地,逐漸認主,迷戀對方。
單伍太好。好得沒得挑。魏北也怕錯付。畢竟從小到大,沒人這般無條件地由著他。
人性這玩意。不好說。
風大,魏北打了個冷顫。他將煙頭叼在嘴角,煙霧熏了眼。刺痛。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于是魏北吐掉煙頭,看它墜落。跌在樓下,雨水澆滅。
他想起四年前的沈南逸,又想起今日的沈南逸。忽然有些痛快。
見他失望,見他憤怒,見他想碰自己,又生生忍住不去碰的樣子。
既痛且快樂。
他們了解對方心里想著什么。或許這世上沒人比他們更懂得彼此。
所以魏北才有恃無恐。
就要走了。他想。我就要離開沈南逸了。
既痛且快樂。
魏北抽了煙,開始對著雨簾放聲唱。他很喜歡唱歌,在沒有立志去演戲時,唱歌是最拿手的事。那一把清冽嗓音,破碎在料峭寒風里。黑夜沉沉,閃電于遠處云層亮起。
“哪須得你的允許,我都會愛下去,互相祝福心軟之際或者準我吻下去。*”
雨聲夾著歌聲,直往樓上躥。
夜太黑,魏北看不見。幾塊煙灰抖落,與向上的歌聲迎頭一撞。
沈南逸一直撐著窗臺,抽煙。他往下看,看見一雙白得發光的腿,晃蕩在夜里。死命得勾人,淫到不行。
看了片刻,沈南逸又抬頭。他靜靜抽煙,靜靜聽魏北唱完。
唱完一首,又換下一首。
他們的目光或許聚在遠方的同一處,或許沒有。
反正,這夜很長。
仲春一晃,暮春將至。
娛樂板塊出了個大新聞。微博熱搜引爆,各大頭條爭相報道。
離開影視圈整整三年之久的王克奇導演,攜作品《六城決》強勢回歸。
這股風刮起,觀眾也好,演員也好,凡是關心此事者,皆如油鍋里翻滾的水花,炸開了。
王克奇要回來。下一個將捧紅的人是誰。下一部將會橫掃各大獎項的電影又是什么。
王大導演本身就是話題之王,他的回歸好比一梭子雞血,注進一批新生代演員的身體里。
而魏北知道這個消息時,他正在單伍身上。床單凌亂,大屏電視播放《六城決》的預告片花。
單伍摟著他那把窄腰,魏北換了個姿勢,沒有下來。
與此同時,辛博歐也回來了。
他像春天最明媚的鳥兒般,撲回了沈南逸的懷抱里。
作者有話要說: 注:“*”
1“哪須......下去。”——《鐘無艷》
2其實在這兒想講一下,關于文中沈南逸寫的那些話,就像沈南逸bot。單獨拎出來看,可能比較直白。
但因為本文已是故事,不可能去把沈南逸寫的故事再寫出來,很容易給大家造成混亂。所以如果有的讀者認為這樣顯得沈南逸沒什么深度,其實可以跳過“沈南逸bot”就好。就像大家平日在網上看bot句子一樣。無妨的。比心~
第二十一章
“《六城決》這部片子,王導拍了三年。選用的也不是什么流量大咖、老戲骨。”
“據那邊圈里人說,劇本是他自己寫的。選角兒嘛,基本是走一路拍一路,找的素人。”
“妙就妙在王克奇不按常理出牌,有人想看笑話,也有人想看奇跡。你呢,預告片看了幾十次,你想看什么。”
單伍察覺魏北不專心,射完后溫存片刻,叫他下來。
兩人在鏡湖宮,距上次見面已幾月有余。當初單伍交給魏北支票,二月魏囡被送入緊急病房輸血,不及半月十幾萬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