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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迷茫穿過一個又一個人的身體,很快,他就在這個世界看到他熟悉的信息。
虞砂?!
大廈屏幕上的虞砂虛弱躺在床上,她在宣布自己的遺囑,字幕上解釋,自從那次可怕的車禍奪走甜嗓天后最美好的聲音,她無法唱歌無法跳舞,只能黯然退出舞臺,但虞砂有了更多時間投身慈善事業,親□□問孤寡老人,跋山涉水監督慈善公路,甚至親力親為探望山區貧苦人群。
一周前,醫生宣布,虞砂的身體器官衰竭,最多只有一個月,虞砂做出一個決定,她打算執行安樂死,結束痛苦。
今天就是她執行安樂死的日子,全網一億多人同時觀看,直播收益全部捐獻慈善,連同虞砂的全部家財。
謝玄蘇仔細看著屏幕里的人,不,這不是他的虞砂!
他像找到目標,飛一般沖向直播錄制的地方。
大概是靈魂形態,他沖得很快,他找到了虞砂。
看著面前熟悉又陌生的虞砂,謝玄蘇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心情面對這個人。
只有一個年輕男人陪伴著她,病床上的女人伸手,男人沉默牽住她,“裴肖萗,高興點,我要解脫了,我這四年,沒有損傷虞砂的名氣吧,呵,只是這具身體太糟糕了,如果肺葉沒出問題,我還想看著西北那些孩子長大呢......”
錄制視頻的工具關著,醫生還沒有來,四周靜悄悄。
戴著金框眼鏡的男人努力忍耐,才沒有露出絕望的表情,“虞糖,別說了......”
“虞砂”用臉去蹭枕頭,“哎呀,只有你知道我叫什么,真好,還有人記得我,也算不虧,就是不知道虞砂使用著我的身體會幸福嗎?啊,我瞎操心什么,她那么厲害,一定會很開心的,當初那個東西說,可以讓我享受錦衣玉食的生活,嘻嘻,果然沒說錯,這四年我過得好開心。”
她很累了,秘密也藏不住了,她終于可以說出來,“裴肖萗,你不是害怕我嗎?我不是妖怪,虞砂確實是死了,只不過我死前遇到一個自稱可以為我實現所有愿望的怪東西,我說我想有人愛,我想那個身體能出名,我想要院長受到懲罰,我想要幫助更多人。”
“那個怪東西說,可以給我換一個身體,但是作為交換,我自己的身體也會被一個靈魂占有,我說,那干脆點吧,我和虞砂換身體就行,剛好我的藝名也叫虞砂,這不是緣分嗎?”
她很開心地笑。
“可那個東西告訴我,現在的身體雖然榮華富貴卻只能活四年,我曾經的身體還能活很久,我覺得不虧,平凡過一生,不如快樂過四年,唉,我上當了,早知道這個身體那么多病痛,我就直接死翹翹,省得受罪。”
謝玄蘇看到她眼角的淚水,“裴肖萗你說你討不討厭?我剛來,你就直接看出我不是虞砂了,可好,我又不能告訴你這些事,你不許我用虞砂的錢,只給我保管身體的工資,每月一萬,嘿,你沒有想到吧,我沒有不樂意,我特別開心,我也是月入過萬的人啦。”
她還是在笑,似乎這段經歷是快樂的回憶,“現在我要死了,虞砂也回不來了,尸體就燒掉吧,將我撒到大海里,讓我可以快樂自由。”
說著,她轉過頭,看著泣不成聲的男人,艱難笑著,“裴肖萗,虞糖不后悔遇到你,只可惜了,我活太短,我還沒給你煮我最拿手的翡翠珍珠湯呢。”
她身體里竄出各色各樣金色的泡沫,謝玄蘇的身體接觸到,各種各樣的記憶竄進腦子里,這些記憶中,他看到另一個虞砂,曾經的甜嗓天后,舞臺上光芒萬丈,她跟在另一個女人身后,嬉笑怒罵威脅諷刺,明艷的臉上是對任何事情的蔑視。
她騎馬,她操控帆船,她和一群闊太太一場一場交際舞,她贏過很多砝碼,也為了一幅畫一擲萬金。
她孤獨過,她痛苦,她掙扎,她不是謝玄蘇記憶中總是憂郁或者戲謔的樣子,而是拼命的狠,她很像一個叫許安的女人。
慢慢地,謝玄蘇似乎懂了,他的虞砂和面前這個女人互換身體。
他還想再聽下去,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虞糖可能會說出更多事情,但隨著虞糖身體里金色泡沫散盡,謝玄蘇就被一只無形的手推走,他想掙扎,卻只看到醫生端著一杯無色無味的液體進來。
虞糖躺在裴肖萗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