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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砂等了好一會,跟拍一臉無奈走過來,“導演說你破壞節目組道具,懲罰你們兩個任務同時進行。”
“......先別告訴哥。”
虞砂回到原地時,謝玄蘇已經恢復了精氣神,正興致勃勃挖著沙坑,他的外套系在腰間,白襯衣濕漉漉貼在身上,幾乎透明,虞砂遠遠瞥了眼,他脊骨挺直,勁瘦的腰身找不出一點贅肉,感覺到虞砂的靠近,謝玄蘇飛快解下腰間的外套披在身上,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虞砂見此,很假地叫了聲,“啊——”
“你叫什么?”
謝玄蘇用還算干凈的小指撇額頭散下的劉海,他的發質細軟,襯得皮膚月光般瑩潤,虞砂見過不少男明星,從未找到能像謝玄蘇這般同時兼備少年英氣與純真的。
難怪縱橫流量圈六年還沒有被大眾看膩,天生吃著這碗飯。
“美色當前,微微驚呼以示尊敬。”
謝玄蘇狐疑看向她,“怎么突然耍起流氓?”
虞砂坐到他身邊,托著下巴對謝玄蘇笑,勞保手套老土俗氣,被她笑容一閃,也顯得可愛起來,“因為我高興。”是真的高興,來到這片孤島,她覺得自己很自由,天地仿佛只有她和星星。
謝玄蘇忙著整理她帶回來的樹枝,沒空搭理她,虞砂抱著膝歪著腦袋看他,空洞的眼睛透出異樣的光彩,她的視線飛過頭頂的星空,越過無限的空間,最終歸于一片坦蕩的黑,她的瞳孔清楚倒影星空,心里卻只有一片黑。
“天!居然燃不了!”
謝玄蘇的低罵讓虞砂墜下凡塵,她扭著脖子走向他,“哥,你的積木呢?貢獻出來吧,咱們沒有引火油,只能從干燥的物品下手了。”
謝玄蘇不樂意,“這是我珍藏的特別紀念款。”
“那就用拼圖,我看你包里有塊完整的,咱們可以燒好久。”
“......”
最后兩人達成協議,看著燒起來的樹枝,還有沒有燒完的拼圖,虞砂打個哈欠鉆進自己的睡袋,“哥,晚安。”
謝玄蘇早就躺在旁邊,他無意識“嗯”了聲,虞砂知道他快睡著了,她也很累,可現在還不能睡,她在算計什么時候自己偷偷把額外任務完成,這次是她自作主張,沒有必要連累謝玄蘇。
想到什么,她嘆口氣。
身邊的謝玄蘇翻了個身,探出一只手,將自己的外套扔給她,嘴里不清楚咕噥著,“嫌冷?把外套罩在腦袋上,就沒有風吹了......”
謝玄蘇的外套上有虞砂第一次聞過的味道,明明是冷香卻如此甜膩,虞砂突然間,很安心,她依言將外套罩在臉上,溫暖干燥的衣料輕輕刮著她的臉頰,她蹭了蹭,安心陷入夢境中。
她的夢境帶她回到出道前的十五歲,孤兒院的阿姨將一個飯盒交到她手里,對她說,“虞砂,你別恨我。”
夢中的虞砂搖頭又點頭,阿姨想去揉她的腦袋,卻不敢,阿姨在愧疚,沒有企業愿意資助民辦孤兒院,他們只能逼著年紀大的孩子自謀生路,以期反哺其他更小的孩子,這是窮人特有的自救。
虞砂那時有沒有恨過阿姨,她自己也忘記了。十年時光磋磨,她忘了很多東西。娛樂圈的路并非一帆風順,她也摔倒過,滿身泥濘差點爬不起來,可她最后還是站起來,她學會了騙人,學會了算計,學會爭自己能拿到的東西。
有人笑她,有人罵她,有人看不起她,可她就站在那里,誰都別想推倒她。
只要她一直站著,以她名義建造的孤兒院,就能一直一直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