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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會?開什么會?在場的女人都沒有見識過這種東西。玉鈿陪著笑湊上去,往女干部手里塞了一支珠釵:“好妹妹,姐姐沒見識。能不能告訴姐姐,這開的什么會,是干啥的?”
女干部睜大眼,搖搖頭,把珠釵塞回給她:“我不能要這東西。你叫我春生就行。開的會,你去了就知道是干什么的了。”
說完就挨個打過招呼,笑瞇瞇地走了。
春生這個名字有人知道。有女干部說過,教養(yǎng)院的大隊(duì)長,女干部的領(lǐng)頭人,就是叫做春生。
玉鈿在春生離開后唾了口唾沫:“沒見識的土丫頭!老娘這可是上好的珠釵!”
下午開會。
教養(yǎng)所的會堂里,搭了一個高臺。挨挨擠擠下面五六百被收容的娼妓。
上面的女干部說:“姐妹們,受苦了!可是今天,天地已經(jīng)改換了。我們來開訴苦會!”
女干部剛說完開會的目的。下面轟然大笑。
不少人指著自己手上戴的玉鐲、身上的綢緞衣服、頭上的珠花,擠眉弄眼地對穿著樸素的女干部喊:“訴苦?你們穿戴過這樣的好首飾、好衣服嗎?到底誰該訴苦啊?”
還有的不這么說,卻嘀咕:“這十幾年的,草臺班子一樣,什么袁大頭蔣大頭,亂哄哄,都長久不了!誰知道這共大頭能幾時?今天訴了苦,過幾天倒臺了,鴇母又給放出來,找我們麻煩怎么辦?”
小蓮卻對翠羽嘆道:“我這樣,都是命不好導(dǎo)致的。淪落到這樣低賤的地步了,還有什么苦好說?說出來這些年是怎么教人糟蹋的?那豈不是丟人嘛。”
訴苦會還是沒能開下去。暫時中止了。
吵吵嚷嚷的,回去休息了。
結(jié)果半夜就鬧出了事。
煙花之地,煙花之地。花是女人花,那還有煙呢。這行當(dāng),吃喝嫖賭毒,哪個不沾?很多大煙館,干脆就開在妓館內(nèi)。
這些濃妝艷抹的女人一邊吞云吐霧,煙霧繚繞,一邊和人“交流”。煙癮可大得很。不少人賣身的錢,全都填在大/煙里了。
十妓五煙。
半夜時候,就有人煙癮發(fā)作了。
到了教養(yǎng)所,不敢公開抽大煙了。她們就要爐子。喊冷。
春生聽她們喊冷,和幾個女干部急急忙忙,半夜爬起來給她們找爐子,找到了唯一的爐子,就立刻送到宿舍里。
翠羽冷眼看著以玉鈿為首的一幫人,先用指甲摳下一塊偷偷私藏帶進(jìn)來的大煙膏,放到燒紅的爐蓋一燒,再用紙卷搓起來放到鼻子下吸起來。
可是很快就被發(fā)現(xiàn)了。解放以后,正在全面銷毀各種毒/品。煙膏很快被發(fā)現(xiàn),上交給了公安局,被銷毀了。
其中一個老煙槍,犯癮特別厲害。每次犯癮都難受得打滾。
教養(yǎng)院帶她們?nèi)ゴ蜥槨7赴a的時候就注射葡萄糖。
逐漸地、慢慢地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