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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當年就這么囂張慣了,如今學不來恭謙低調。
這可嚇壞了那位陪著展危一同前來的眠兒小姑娘,池南音也只是看了她一眼,沒多說什么就走了。
可眠兒卻跟上來,軟軟地喊了一句:“池姑娘。”
池南音回頭:“有事么?”
眠兒說:“你很想他吧?”
池南音抿了抿唇,還是沒說什么。
回去后她給自己煮了一鍋魚生粥,可她技術不夠好,魚骨去得不干凈,吃得又太急,魚刺卡了喉嚨。
想盡了辦法也弄不出那根卡在喉嚨里的魚刺來,她氣得大哭。
她怎么那么沒用呢?一根魚刺而已,又要不了命,怎么就哭得停不下來了?
聞訊趕來的池惜歌捧著她的臉,跟著她哭,一邊哭一邊哄她:“不哭了不哭了,小音兒不哭了啊,沒事的,姐姐已經讓人去請大夫了,沒事的。”
但池南音就是想哭,伏在池惜歌的懷里哭得要斷氣。
她好恨啊!
如果晏沉淵在這兒,他肯定輕輕松松地就能把魚刺弄出來,一點也不會讓自己難受,他怎么就不在呢?
江南的雨好看,水好看,花好看,人好看,雪也好看,可為什么都是自己一個人在看?
她有好好吃飯,好好跑步,好好活著,可她都這么聽話了,他為什么還不回來?
讓我等一年,也不用真的湊滿一年吧?你提前一點回來也是可以的啊。
后來她實在哭得累了,頭痛欲裂,便躺在床上睡著了,接著,就大病了一場。
病也沒病多久,有玉骨珠在呢,多重的傷,多難治的病,拿著佛釧一撫,都會好起來。
只是她越發的不愛出門了,就連新年也不跑出去湊熱鬧。
春天又來了。
桃花又開了。
她望著隔岸的那一片灼灼桃花林,忽生厭惡。
她突然就理解了,為什么以前晏沉淵看什么東西都帶著懨懨憎意,如今她也一樣。她不知道那些人有什么好高興的,也不知道這些景有什么好看的。
她只想一佛釧丟下去,全都毀了。
阿霧說:“小音音你果然開始變態了。”
池南音:“你才變態,你全家都變態。”
使池南音在變態之路上剎住車的,是她的小外甥。
小外甥生得粉雕玉琢,像個瓷娃娃一樣可愛,黑漆漆的大眼睛總是好奇的打量著這個世界。
他很喜歡池南音,每次池南音抱他,他都會伸著兩只肉乎乎的小手手“咯咯”地笑。
池南音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小外甥身上,逼迫自己不要時時刻刻地念著晏沉淵,她怕自己會瘋掉。
直到有一日,就連小外甥也不能讓她笑出來的時候,池南音驚覺,她離變態真的只有一絲距離了。
她繃著最后一絲理智,小心謹慎地度日,每天起床先默念三遍“池南音你得做個人”。
當藍楹花又開時,池南音的眼中終于有了一些光,快了,快了。
只是阿霧每天都急得抓耳撓腮,因為它發現,池南音好像得了臆癥。
每天坐在藍楹花下畫畫的時候,她總是會自言自語,又或者無故發笑,那場景看著極是嚇人。
它不得不在展危面前比劃了半天,費盡地拖過來一本書,翻到幾個字:“他,回,真?”
他真的會回來嗎?
你可不能騙人,這晏沉淵他要是回不來了,小音音就徹底完了。
展危沉默許久,他也沒把握敢說一句,大人一定能回來。
因為他懷里就常年揣著一粒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