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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心,是他以為自己沒有情感。盡管一切的欺騙都帶著抹不去的目的性,但百里讓還是有些不甘心。自己跟舒辛是注定要走到一起的,絕對有什么方法是自己不曾想到的。
他看向病床上的舒辛,最開始,他確實懷有治愈自己的目的??墒呛髞恚@種目的性不知不覺得消散了。他開始享受待在舒辛身邊的時光,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甚至開始為自己找理由。這一定是治愈的原因。自己只是因為本能才會想要靠近舒辛。一定只是這樣。
那個時候的百里讓,無時無刻不在告訴自己:你有你該做的事,你有你要拿回來的東西,你可以像現(xiàn)在這樣。感情不過是最沒用的東西,更何況這不是感情。這怎么可能是感情呢?舒辛不過是自己設(shè)計弄來治愈自己的工具罷了,自己對一樣工具怎么會有感情呢?
就這樣,百里讓把自己包裝成刀槍不入的模樣。他成天板著臉,控制著自己不對舒辛露出微笑。現(xiàn)在想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多么的困難。
有的時候看著舒辛枯燥無味的生活,百里讓心里也會泛起漣漪。不過一想到只有這樣舒辛才會在自己身邊,百里讓的愧疚就又被壓了下去。
他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下去,以為最后他能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以為能跟舒辛長久地這么過下去。誰料,事情的發(fā)展忽然就變得奇怪了起來。
現(xiàn)在的舒辛,已經(jīng)是油鹽不進的模樣。他不會原諒自己的吧?看著舒辛對自己那么疏離的樣子,百里讓的心都糾在了一塊。這究竟是身體上的病痛,還是心理的傷痛?他一時有些分不清了。
見百里讓一直不走,舒辛的心里起了一股無名的火。有什么必要呢,自己都已經(jīng)說得那么清楚了。這個人何必還要這樣。
百里讓看了舒辛好一會,才終于起身出了門。才一出門,就遇到了舅舅慕科。
“舅舅,你怎么來了?”百里讓努力讓自己打起精神,開口問道。
看著外甥這幅樣子,慕科心里也是五味雜陳。“小讓,你先生已經(jīng)跟我說了。你說你這是何苦……”
百里讓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拉住了慕科的手,懇求到:“舅舅你會幫我嗎?我真的不能沒有他?!?
“小讓,族里或許還有跟舒辛一樣屬性的孩子。人家既然已經(jīng)不想跟你有牽扯,你又何必死抓著不放,這不是你該有的樣子?!?
慕科雖然常年戍守星際海,但外甥給他的印象一直都很有主見。雖然兩個人之間的聯(lián)系不多,但是百里讓這些年做的事情,慕科大多都知道。除了與舒辛相關(guān)這一連串的舉動,慕科對自己的這個外甥還是十分滿意的。只是他沒想到,舒辛這個孩子竟然能對小讓有這樣的影響。
“不一樣的,舅舅。他不一樣,除了他,我誰都不要。我只要他?!痹谡f完這些話的這一刻,百里讓才真正意識到了舒辛對自己的意義,是那么得不同。他需要的不是一個能治愈自己的工具,他要的從來都只是舒辛而已。
只是,現(xiàn)在來看,什么都晚了。
“你啊,我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笨粗矍暗陌倮镒專娇撇蛔杂X地想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倔強和認(rèn)死理這方面,他這個外甥還真是像舅舅啊。“我只能試著幫你去說說,結(jié)果怎么樣,我不保證。”
聽到舅舅這樣的話,百里讓的眼睛瞬間有了神采。“舅舅肯去幫我說,那真是太好了。舒辛肯定會聽你的,他心里很尊敬舅舅你的!”
“行了,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幅樣子,是人都不想理你??烊グ炎约菏帐笆帐?,我去看看舒辛。”
慕科打發(fā)走了百里讓,便敲響了舒辛的房門。對于這個孩子,慕科其實一直沒怎么上心。他被國君要求戍守星際海,平時跟國都的聯(lián)系很少。關(guān)于舒辛,他就知道的更少了。此番要為百里讓說話,其實慕科心里也沒底。
說起來,這孩子好像還是君鳴的后人。性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隨了君鳴了。
這么想著,慕科推開了舒辛的房門,走進來一眼就看到要掙扎著坐起來的舒辛。
“你這孩子,起來干什么!快,躺下來,好好休息!”
百里讓走后,舒辛其實一直留心著外面的動靜。他自然已經(jīng)知道慕科來了。他坐起來,也只是為了跟慕科好好談?wù)劇.?dāng)然,不是談百里讓。
“將軍,讓我坐著吧。我想跟您好好說說話?!?
見舒辛態(tài)度強硬,慕科也就不再說什么。他給舒辛放好了腰枕,等著聽舒辛開口。
“將軍,您可了解我的父親?”舒辛挺直了背,小心翼翼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