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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袖,束腰,進賢冠。
“公子,吸氣——”
……你怎么有種斯嘉麗的既視感!憐娘好像也意識到了,沖你嫣然一笑,“公子要是覺得不方便,其實也不必束那么細,不過勒緊一點似乎更精神呢!畢竟今天是大日子!”
漢帝總算到了,蜀宮緊趕慢趕也算完工了,正好今天是個吉日,左將軍府和益州牧府所有文武都要出城去迎天子,你是另外一掛,但也得跟著去點卯。
你這身官服在許昌時也天天穿,沒感覺有什么不得了的地方,看別人穿,比如說胖乎乎笑呵呵的王必穿,似乎也沒什么,耿紀韋晃等漢臣穿,也沒什么,反正漢朝文官服就是紅邊黑底的袍子,誰穿都是一個模子,往好了說,你覺得還挺省水的,不用常洗。
但是今天出門,到了城外指定迎天子的位置,在一片烏壓壓的官服中,你看到了男神穿官服的樣子。
……他那個腰也勒過嗎?啊為啥你的官服就像是在喵卡儂買的休閑裝,男神的官服穿身上就是高定版?不行你得捂住鼻子,你想靜靜。
你這一雙眼睛忙著在劉備大本營里掃來掃去時,正和蔣琬說話的男神也看到你了,大概是第一次見你穿官服……他愣了愣,然后也露出了“我想靜靜”的表情。
你其實也沒想到有一天能和男神同朝為官啥的,想想真是太刺激了,哎嘿。
天子的旌旗由遠及近的過來了,前后部鼓吹估計也是遠遠見到了城門,短簫鐃歌更加賣力。這次天子的金根車上只有他自己了,你家主公這種曹老板對角線是絕不會做任何敗路人好感的事,尤其是已經(jīng)盆滿缽滿的此刻,只要騎著他心愛的白馬——你也不知道那個是不是的盧馬,但是你假設(shè)它是的盧馬好啦——跟在金根車后一頭的位置上。
天子的儀仗隊過來時,群臣拜倒,山呼陛下,你在后面只能看到男神背影,但你能看到劉備向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家主公不茍言笑,神情莊重,只有往這個方向望的一眼里,藏不住的意氣風發(fā)露了出來。你猜如果你能換個位置,看到你家男神的正臉,他大概也是同樣的表情吧?
正這么胡思亂想的時候,天子的車駕到了你的前方,然后,它停了。
它停了。
停了。
了。
時間似乎一瞬間也停了。
天子站在金根車上,彎下腰,向你伸出了手。
你看到這些日子里又重新養(yǎng)回白白凈凈文藝美中年外形的天子,微笑著在沖你講些啥。
大致就是“卿有大恩于朕,為何不與朕同輿”云云云云。
周圍所有文武百官,包括但不限于,備備,哦備備身后有個黑臉兒應該是三爺,大概還有法正,艸還有馬超,后面還有個白眉毛文官應該是馬良,他那對丞相寶具的弟弟不知道是不是也在后面反正你認不出來,以及……你家男神……
他們?nèi)矿@駭臉看著你。
天子還在維持那個向著你彎腰伸手的姿勢,也不怕腰間盤突出。
而你,你瘋特了。
關(guān)鍵時刻,還是你家主公拯救了你,他策馬上前一步,溫聲細語的勸說天子禮不可廢,否則令你何以自處,天子總算收回手,金根車又開始繼續(xù)向前。
你跪在城外的地上,忍受著車駕儀仗過去時撲面而來的塵土,心里無比懷念那個初次覲見時對你十分冷淡又矜持的天子,他那時候好歹看起來是個正常人來著。
要不怎么說“人生若只如初見”呢?古人誠不我欺啊!
車駕過去,臣子們也要跟著排隊過去,你慢動作起身時,有人扶了你一把。
是之前唯一跟你打過交道的蔣琬小天使,他現(xiàn)在也笑得十分溫和,大大的眼睛里裝滿了好奇,剛想和你說點什么,突然停住了。
作為署左將軍府事的軍師將軍,在劉備和糜竺都出門去迎天子的前提下,毫無疑問諸葛亮是留守成都的官員中地位最高的,因此他也站在百官的第一列。
現(xiàn)在他轉(zhuǎn)過身來,用那種莫可名狀的眼神看著你們倆。
葛琬不吭聲了,瞬間乖寶寶模式小步跟上去,至于你嘛,你以為今天已經(jīng)把一個月能承受的驚嚇都受完了,不過在群臣跟著進了蜀宮后,天子十分明確的表示希望把你從籍田令改成衛(wèi)尉,宿衛(wèi)宮廷時,你才知道什么叫驚喜【
……………………這段劇情太艱難了,你能跳過去嗎?
十月下旬的成都城漸涼,傍晚出門時,憐娘為你也添了一件披風,與男神那種端方古雅風不一樣,你這幾天添置的衣服按照憐娘的喜好,基本是怎么華貴怎么來,你挑挑揀揀,好歹找到一條暗紋鴉青色披風,騎在馬上時,飄起來如一朵烏云,話說你騎馬騎習慣之后就覺得,哎嘿,還不錯。
就是不知道今天益州牧府上有啥伙食……沒錯,一天的驚嚇結(jié)束后,劉備請了一大群人吃飯,其中加了一個你。
到了府門口,通報之后,你敏銳的發(fā)現(xiàn),仆人帶你去的地方并不是前廳。轉(zhuǎn)過兩條長廊,一推開門,屋子里已經(jīng)添了盆炭,因而燒得還挺熱,窗下的案幾旁,魚水君臣正在那里心情特別不錯的嘀咕什么。
……你說這幾十平的屋子里一共就倆人,他倆說什么誰能聽到啊?男神還特意拿了羽毛扇擋著嘀咕,你簡直被曬了一臉。
見你進來,這倆人都轉(zhuǎn)頭看你,劉備笑瞇瞇的沖你招招手,“阿遲到矣。”
你磨蹭著走過去,行了禮,你家主公擺擺手,讓你坐下。
“一年未見,阿遲這一路可辛苦啊。”
“…………不辛苦,不辛苦,”你尷尬的說,“我給先生添了不少麻煩。”
“太過謙了!接駕之時,我已聽說這一路艱險,趁著賓客未至,正要講給軍師聽。”劉備摸摸胡子,特別開心,“阿遲還不知吧,天子駕幸成都,曹孟德得知后怒急攻心,一病不起,他膝下諸子中,唯有二子曹丕和三子曹植最受器重,今二子爭權(quán),恐袁紹事又將重演!”
你勒個去?曹老板這次頭疼大發(fā)了?罪過罪過。不過你家男神一點也不覺得罪過的接話了。
“既如此,主公應早圖漢中。”
“不錯,孝直亦勸我早日舉大軍東進,趁此良機,破曹必矣!”劉備看了看你,“此皆阿遲功勞,我當如何賞賜?”
雖然你家主公此時年過半百,但難得有雙比一般年輕人都要清澈的眼睛,尤其是專注的盯著某個人時,總讓人有種納頭便拜肝腦涂地的沖動,你看看他,又看看坐在一旁,搖著鵝毛扇微笑看著你的男神。
“都是先生教導得好!”
男神笑容呆滯了一刻,手里的鵝毛扇也不搖了。
劉備饒有興致的看著你,“阿遲既如此說,是想讓我賞軍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