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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果然好可怕,比起以前還要可怕,這次工作結束之后,我要去找秘書科的溫柔妹妹們好好治愈一下我的心靈?!?
“真的是,昨天她拿著我的鋸子把那個天使的翅膀切下來的時候,我沒有翅膀都感覺后背一涼。不過被天使的血染紅的她真的很有魅力啊,我感覺久違的對女性陷入愛河了!我決定了!在她還存在于這個世界的時候,多和她去約會吧!?。∮腥退沟侔策€有她陪伴,我是多么幸福啊!”
“……不是很理解前輩的這種心理。不過她確實是個很有趣的家伙,我很期待能再見到她。唯一遺憾的就是,她的靈魂給了惡魔,就不能由我來收割了?!?
“嘿嘿,小生還是很幸運的,一早就預定了她的遺體了哦?!?
“前輩,關于復職的事情,您考慮得怎么樣了?”
“那個啊……看到了她,你應該也明白了吧?果然小生我啊,已經厭倦了只是冷漠地收割靈魂的工作了。像她那樣鮮活又張揚的人類,才是小生現在的目標。果然對于死神來說,眼鏡還是很必要的啊,不然的話,會漏掉不少東西的。”
“是嗎,我明白了。格雷爾·薩特克里夫,羅納德·諾克斯,我們的助手一個都沒有增加,還放跑了一個靈魂,做好加班和寫檢討的準備吧?!?
身后是一片拉長的慘叫,我忍不住幸災樂禍地笑了兩聲,看著我的主人的背影,突然感受到了一點微妙的幸福。這是我所挑選的靈魂,這是我所效忠的主人。只是她現在在生我的氣。我該做些什么,才能讓她饒恕我,然后再誘哄她與我加固契約呢?話說回來,她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呢?
啊,我多么希望她能對我再下一些指令,或是多看我幾眼啊。因為在來之前所下的指示,我不能在這里做任何我本該做的事,我只能看著她頂著來自雙親和弟弟的指責,驅動著早該疲憊不堪的身體從事種種繁雜的工作。
惡魔是討厭無聊的生物,可偏偏現在,我必須忍耐無聊。就連我的主人損失了眼鏡,因為看不清東西險些切到手時,我甚至不能接過她手中的刀,也不能對那張口便譏笑她的無能弟弟進行反駁。
如果這是懲罰的話,我的主人還真是聰明啊。
我就這樣一直挨到夜幕降臨,為了演戲,我的主人只能和我共處一室,在這個封閉的空間里,我終于可以掙脫那懶散而淡漠的表象,毫無顧忌的為她清理一天中積攢的灰塵,將床鋪整理到舒適的狀態,帶著她進入浴室,用那反復無常的花灑為她洗去一天兩夜的灰塵。
現在,她已經脫離了血腥,塵土和油煙,重新成為了那個我熟悉的主人。我為她扣上鸚鵡連體居家服的紐扣,拉開房間門,請她進了屋。
耳塞已經在我昨天丟掉那件被天使的鮮血浸透的外衣時一并舍棄了,眼罩在被發現與死老鼠放在一起時也扔進了垃圾桶,她拉開床頭裝著褪黑色片的抽屜時,卻發現其中空無一物。
她的房間沒有上鎖,她家中的任何人都可以進入,也許,那瓶藥早已經被扔了。
我的主人終于顯露出了一種毫不掩飾的疲累,她倒在身后的床鋪上,眼睛斂成一條縫,緩慢而悠長地呼吸著。
我和之前一樣在換上睡衣,在她身邊的床鋪上坐下來,掀開被子為她蓋好?!靶枰覟槟v睡前故事嗎?”
她背對著我,沒有回答。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我以為她已經睡著的時候,她卻如同詐尸一般猛地坐了起來,自昨夜發現瑪莎是天使以來,她第一次看向了我,布滿紅絲的眼球瞪著我,活像一頭餓到瀕死的狼。
“抱我?!?
我有一秒鐘的遲疑,才反應過來她在說什么?!澳_定嗎?”
她露出厭煩的神情,掀開被子,跨坐在我的身上,一只手不耐煩地扯開居家服的衣領,露出那破損的契約。“這是命令,抱我。”
我笑了起來,雙手曖昧地纏住她的腰。“那么,如您所愿?!?
那個天使昨天說過,我的主人擁有著純潔的身體和骯臟的靈魂,而如今,她那純潔的身體也將被我玷污。事實上,我很慶幸我的主人沒有過與人交歡的經歷,那些卑劣的靈魂,都沒有資格觸碰我的主人。當然,我也沒有,但是很遺憾,我不得不遵從她的命令。
我傾盡了所有的努力和溫柔來讓她獲得快樂,她赤裸的身體蜷縮在我的懷中,手臂環住我的脖頸,呼吸噴灑在我的肩頭和耳鬢,肌膚因為寒冷和燥熱而一陣陣顫抖。
我自然不會愚蠢到認為她會對我產生興趣,只是黑夜最容易激起人類內心的脆弱,她需要來做點什么,讓她暫時逃脫對那位女士的懷念,松弛自己緊繃的神經,好在時隔叁十多個小時后重新獲得一次安穩的睡眠。
但即使明白,占有我的主人還是讓我獲得了莫大的滿足感,對她的靈魂的渴求在這種原始的,粗俗的糾纏中得到了片刻的緩解,她的每一次壓抑不住的喘息和呻吟,她的手指的每一次蜷縮,都讓我有種被夸獎了一般的成就感。
那種快樂的最高潮出現在我的主人張口咬住了我的肩膀的時候,她兇狠地用人類遲鈍的牙齒撕扯我肩上的皮肉,不遺余力,直到將其撕得皮開肉綻,滲出鮮血。之后,她伸出舌頭,將那些鮮紅的液體一點點舔進了腹中。
我的主人在渴求我的血液。當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如果我有靈魂的話。我情不自禁地一手壓住她的頭部,逼迫她吞下更多,一邊用另一只手撫弄著她胸膛之上的,我們的契約。
它變得比之前更慘了,天使的那一箭撕裂了最外圈的圓,一道猙獰的淺紅色傷疤斜刺進契約的內部,讓這個無法閉合的陣型在崩潰的邊緣搖搖欲墜。
她的靈魂絲毫不知自己的誘惑力,肆無忌憚地釋放著誘人的香氣,契約的約束效力已經弱到可憐,我腦中那根理智的弦近乎崩裂,終于在落下一吻后探出了獠牙,撕開了她尚未愈合的傷口,舔舐滲出的鮮血。
一滴滾燙的液體落在了我的肩頭,一點淡淡的咸味在空氣中蔓延開來,我與我的主人拉開了一點距離,怔然地望著她的臉。她正死命咬住嘴唇,淚流滿面。
“您哭了?”我捧起她的臉問道,在她波光粼粼的雙目中,我看到了我變作豎瞳的,亮著紅光的雙眼。
她沒有回答,但那齒縫中泄露出的細碎的抽噎聲,肩膀細微的抖動,因為呼吸不暢而一下下震顫著的胸膛,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她確實在哭。
我還從未見過她哭泣,雖然她常常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原因流淚,但那不是哭泣。她倔強地咬著嘴唇,鮮血從齒縫中滲出,她朝向著我,可那雙眼中沒有固定的聚焦,她望著頭頂橫豎構建的屋頂,雖然蜷在我的懷里,卻是躲藏在那位女士帶給她的悲傷之中。
又是那位女士,那個陰魂不散的家伙。一個死人,到底要牽絆我的主人到什么時候!就在那一個瞬間,我無比希望能有一種方法,將那位女士的身影從我的主人的腦中洗去,永遠都不要再出現。
但即便憤怒,我還是貪婪地舔去了她的眼淚,唇上和胸前傷口里流出的血液,甚至連齒縫間的都沒有放過。她一直任由我動作,乖巧的簡直不再像她,只是依偎在我的懷里,安安靜靜地啜泣著,然后在眼淚和悲傷所構筑的,誰也無法進入的堡壘里,渾渾噩噩地陷入睡眠。
我用毛巾為她簡單清理了身體,蓋好被子,捧起她的手,輕柔地吻了一下?!扒竽禳c告訴我您的愿望吧,在我們原本的契約消散,在我忍不住,將您的靈魂吞下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