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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沒有了陸瞻,方鼎時時刻刻懸著一顆心,正午的霧氣散去很多,可天氣仍然陰沉沉,胡同里鉆著陰邪的風(fēng),即使經(jīng)過了人家,也是不自然的大門緊閉,沒有人氣。
一個寒顫從身體打到了心底,偌大的村落望不到邊,卻猶如一方迷宮,一座鬼城,每一戶都藏著不見光日的污穢。
他知道自己本該放下疑問,安安心心地留在家里面,可他做不到。
方鼎畢竟是個有血性的漢子,絕非柔弱怕事的娘們兒。在他看來,這已經(jīng)不是救個女人那幺簡單,直覺告訴他,那堵墻里面有秘密,尸蛇村有秘密,唯獨將他這個外人隔在外面。
偷偷摸摸地在門口聽了一會兒,里面沒有尋常人家炒菜做飯、聊天談話的聲音。他走向胡同深處,打算找個不起眼的地方從墻外翻進去。
后院的墻比較低矮,方鼎環(huán)顧四周無人,伸長雙臂攀住墻頭,腳蹬著墻面的突起,提了一口氣,利索地攀上墻壁,小心翼翼地落下地面。
后院和前院不同,堆放著凌亂的雜物,以及成摞的木柴和磚瓦。角落處搭著一個草棚子,里面發(fā)出簌簌的聲音。
方鼎做賊似的貓下腰,輕輕掀開了草棚子的布簾。
第九章
地窖內(nèi)暴行
枯黃的草堆上,一個渾身赤裸、遍體傷痕、約莫二三十歲的精壯男人坐在上面,正在大口大口地嚼著發(fā)餿的饅頭,腮幫子鼓起很高。看到了方鼎,他也沒放下手中的簡陋食物,只是本能地向墻角后退著爬了幾步,手腳上的鏈子嘩啦嘩啦地響。由于鎖鏈的限制,他甚至沒有辦法站起來。
方鼎震驚得無以復(fù)加,想象中只應(yīng)該是個遭受暴力的柔弱女子,可事實上,居然是慘無人道的非法監(jiān)禁!村子的秩序由族長維持,憑陸瞻上午的態(tài)度,很顯然他,和他的姐姐陸綺凈了解這里發(fā)生的一切,但是選擇了放任和默許。
要想救他,只有帶出村子一個辦法。
“這是怎幺回事?”方鼎蹲下身子察看著粗長的鐵鏈,低聲問道。
被囚禁的男人終于費勁地咽下了嘴中的饅頭,瘦的像樹枝的手抓住了方鼎的胳膊,抬起頭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方鼎,驚懼地瞪大了眼睛,嘶啞著嗓子說:“你是誰?”
方鼎道:“方鼎。”
他近距離發(fā)現(xiàn),如果忽略臟污和淤青,男人的五官長得十分端正,看得出曾經(jīng)英俊的輪廓。可是受久了折磨,臉色蠟黃,眼睛渾濁,滿臉都是麻木的絕望。
鐵鏈實在結(jié)實,根本不是人力能夠弄斷的,不敢久留的方鼎一跺腳站了起來道,“你等著,我會找人來救你的。”
“凡是進了尸蛇村的外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去。”男人一字一字緩緩說道,“認命吧。”
周圍光線陰暗,空氣中流竄著颼颼怪風(fēng),而男人的話猶如一只脫了鞘的利劍,裹挾寒氣直直刺入胸腔。雖然自打小玨事件后,不好的預(yù)感一直縈繞心頭驅(qū)之不散,但是如此赤裸裸德被人指出來,這是第一次。
渾身寒毛都立了起來,皮下冷熱交替,方鼎不由得激靈靈一陣冷顫,下意識猛地轉(zhuǎn)過身,這才看到起起落落的布簾后,三個高壯漢子好像早有預(yù)謀似的圍在外面。正中央的不是別人,正是今天上午應(yīng)門的中年男人。
盡管對方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