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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全家不是挺會跑的嗎?怎么就只有你沒跑,那只能你抵罪了。”
葛亮軍一把揪住徐西桐的頭發,她跪在腳邊,疼得眼淚無聲地滑落臉頰,恐懼又害怕。
“我老婆在我很早的時候就死了,那時就我一個人把我兒子拉扯大,你不知道養大一個小孩多辛苦,好在他夠爭氣,考了出去畢業還找到了工作,”葛亮軍情緒憤怒,牙眥目裂,“你知道他工作第一個月到手的工資是多少嗎?2800,他住在上海一處鴿子籠里,省吃儉用,吃個饅頭也要分成兩半,省出一筆錢給我買社保。”
“他說爸你辛苦了,我以后每個月就算不吃不喝也要省錢給你買社保,讓你可以好好養老,結果你老子孫建忠呢,盜取我的血汗錢!他盜取了我四十多萬的醫保錢,警察說很難再追回來了!”葛亮軍憤怒地朝徐西桐大喊。
“葛叔,求求你放過我,你要找就去找孫建忠。”徐西桐哭著喊。
吼完后,葛亮軍一拳朝徐西桐揮了過去,她鼻頭泛酸又生疼,溫熱的血涌了出來,她被打得沒有力氣再跑,趴在地上,像奄奄一息的小貓。
葛亮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心里涌起一陣報復的快感,一雙陰暗的眼睛盯著徐西桐。
她的皮膚生得極白,跟牛奶似的,這會兒挨了打,臉上紅紫,嘴角還滲著一絲暗紅色的血。
詭異又美麗。
心底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
這么漂亮的臉不毀了可惜了。
葛亮軍一把撈起徐西桐往床上丟,他從她的工具包里找來粗繩,把她兩條纖瘦的胳膊捆在身后,她不停地掙扎,眼睛哭得通紅:
“葛叔,我……求求你,你讓我跪下求你都行,我馬上就要高考了……”
葛亮軍跟沒聽到一樣,撕開膠布粗暴地貼在她嘴里,從工具包拿出一把水果刀,徐西桐則被捆在床上。
葛亮軍拿起相機對著臉上帶傷,頭發凌亂的徐西桐咔咔拍了幾張照片,又低頭欣賞自己拍的徐西桐受傷的照片,看到鏡頭里的女生在流血,心里涌起一陣快感。
葛亮軍抽起其中一把锃光瓦亮的刀,刀刃在半空中閃冷光。他的腦袋里一直有個聲音在叫囂:“不用了結她,只是在她臉上劃一刀,毀了他們家其中任何一個人一輩子就夠了。”
“轟”地一聲,驚天悶雷從天空炸開,一道白色的閃電在邊際亮了起來,葛亮軍嚇得整個人一抖,猛地一回頭,照亮一張陰森鬼魅般的臉。
狂風四作,樹影投在墻上搖晃著,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檐上,緊接著下起了滂沱大雨,雨勢大得似要把整座城傾倒。
慌亂中,徐西桐不停地掙扎著,她似乎感覺屁股邊緣挨到了什么東西,再用力往旁邊一挪,是尋呼機。
是那天他們在火車站發現的尋呼機,任東把它帶了回來又修好,還把其中一臺尋呼機送給了徐西桐,跟她說:
“有什么事第一時間呼我,我一定出現在你面前。”
徐西桐接過尋呼機,眼睛睜圓,故意逗他:“無論何時?”
“無論何時。”任東承諾。
“就算下刀子就能出現在我面前?”徐西桐繼續為難他。
“為你上刀山下火海,為你沖鋒陷陣,在所不辭。”任東看著她慢慢地說道。
眼淚大片大片地涌了出來,徐西桐悄悄挪動位置,捆著的雙手抵在后面摁了一下尋呼機的鍵,“噠”地一聲,那邊傳來尋呼機接通的聲音,伴隨著電流聲,一貫地漫不經心卻讓人安心的聲音:
“喂,娜娜。”
徐西桐用力從喉嚨里發出聲音,無奈嘴巴被膠布封住,傳遞出來的只有“嗚嗚嗚”“嗯嗯嗚嗚”的聲音。
葛亮軍聽見聲響轉頭,他把相機放到一邊,摘下眼鏡用襯衫擦了一下模糊的鏡片重新戴上,在他逼近的同時,徐西桐的瞳孔因為恐懼而無限放大,在她不成形的音節里想要說的話是——
任東,求求你,救救我。
葛亮軍徑直走過去,用力煽了徐西桐一巴掌,右半張臉傳來火辣辣的痛感,然后是麻木的痛感,她的耳朵已經聽不清任何聲音。
恍惚中,門口傳來一陣劇烈撞門的聲音,力道之大似乎要把門給砸開。葛亮軍警覺地操起水果刀侯在房門邊。
聲音只響了一會兒就消失了。
徐西桐絕望地閉上眼,就在她以為自己今晚可能會死在這里的時候,“砰”地一聲,她扭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窗外暴雨如注,任東穿著黑色的帽衫,兜頭帶著帽子,就這么撞了進來,他的側臉看起來硬朗又冷酷,身上帶著濕氣,衣服已經被大雨染成深色。
任東看了一眼縮在床上瑟瑟發抖渾身是傷的徐西桐,走過去給她松了繩子和撕開膠布。
他坐在床頭,肩膀寬闊,就這么回頭看了一眼葛亮軍,后者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任東一把揪他的衣領,用力朝他揮了一拳,隨機不等葛亮發抗,將他整個人掄在墻上,他手上的水果刀也被甩在地上。
葛亮軍摔在地上,任東整個人跨坐在他身上,全身的血液都在噴張,雙眼赤紅,發了瘋般地打他,雨點般的拳頭落在葛亮軍身上,眼鏡被摔倒一邊。
地上一片濕跡,任東漆黑的睫毛,立體的眉骨全是銜著透明的水珠,他身上散發著瘆人的氣場,一雙黑色的眼珠翻涌著黑色的海浪,像深淵。
他用力攥緊葛亮軍的喉嚨,后者感覺自己血管要□□爆了,瞳孔不自覺放大,喉嚨發出掙扎的聲音,臉漲得通紅,葛亮軍的腿不停地在地上蹬著,無濟于事,葛亮軍想起操起地上的水果刀想要從背后反擊。
徐西桐睜大眼,恐懼流露出來,大聲喊道:“小心背后。”
慌亂中,任東撿起一旁的相機,在葛亮軍揮刀下來的時候側身一躲,同時操起相機不停地砸向他的手,水果刀應聲落地,任東順勢踢到床底下。
任東操起相機不停地砸他的腦袋的和身體,相機的玻璃碎片也跟著掉落,他哐地一聲把相機扔地上,相機經受不住這樣的猛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這臺寶貝相機跟了葛亮軍十多年,誰也沒有注意到,他的面容在一瞬間變得陰鷙而扭曲。
葛亮軍癱在地上,也不再掙扎,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那碎掉的相機,眼底一片灰燼。
以前文爺一個道上的朋友曾評價過任東,說他的性格過剛易折。
任東撿起地上碎了的一塊相機鏡頭,慢悠悠來到葛亮軍面前,拍了拍他的嘴,示意他張嘴。
葛亮軍憤怒地看著他不肯張嘴,任東強塞了進去,一雙漆黑的眼睛將他釘穿,聲音像生銹了的鐵冰冷,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