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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像被什么蟄了一下。
有天,徐西桐抱著一摞打印試卷從校籃球場經(jīng)過,那天風(fēng)很大,她穿了一件白色毛絨絨的外套,逆著狂風(fēng)向班級的方向走去。
籃球場上都是年輕氣盛的男生在奔跑追逐,徐西桐在奔跑的身影中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任東穿著火紅的球衣,后背寬闊挺拔,他奔跑起來像一只橫沖直撞的豹子。
倏地,一只球飛了過來,“嘭”地一聲砸到她的后背。徐西桐蹌踉了一下腳步,她拍了拍后背的灰,準(zhǔn)備離開時,身后有位男生叫住了她:
“同學(xué),你有沒有受傷?”
風(fēng)聲好像這一刻停止,徐西桐有些晃神,那個人的聲音好像他,但又不是他。
徐西桐沒有回頭,她輕輕搖頭然后走了。
她知道有一道炙熱的眼神烤著她的后背,在關(guān)心著她的動向。
徐西桐怕自己忍不住,會跟他撒嬌,你們男的打籃球怎么這么野蠻,剛才那一下好疼啊。
*
每天的課表都是語數(shù)史地生,音體美早就取消了,一周只有一節(jié)體育課,恰好輪在了一模考試到來的前一周。
一上體育課,學(xué)生們跟放飛的鴿子般,快樂不已,四處鬧騰著。他們這節(jié)體育課是自由活動,徐西桐去打了排球,一節(jié)課下來出了許多汗,緊繃的神經(jīng)也放松許多。
只是臨近下課時,徐西桐一個猛勁把球打到了遠(yuǎn)處的跑道上。等徐西桐撿到球想要歸還器材時,體委早已拖著器材框把各類體育用材歸還了。
徐西桐抱著一顆黃藍(lán)相間的排球一路小跑到器材室,推開門,憑空飄飄灑灑一地的灰塵。
器材室擺滿了各類籃球,足球,羽毛球拍被丟在地上,打得飛出毛邊的羽毛球插在球與球之間的縫隙上。
徐西桐歸置好排球,“哐”地一聲有人撞開器材室的門,她嚇得匆忙轉(zhuǎn)過身,與走進(jìn)來的人迎面相撞。
看見任東,徐西桐有一種今夕是何年的感覺。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光明正大地看著他了。任東剛打完籃球,因為太熱,他早就脫了外套,他穿著一件白色描了黑色小狗模樣的衛(wèi)衣,原本只有青茬的寸頭,頭發(fā)長了一些,金色的陽光斜斜地打在他英挺的五官上,他額頭還往外冒著一層汗,剛運動完喘著氣,胸膛起伏著。
任東也一愣。
他不太想影響徐西桐,便側(cè)著身子與她擦肩,放好球后徑直轉(zhuǎn)過身也沒同她打招呼。
男生高大的陰影落在眼前,徐西桐聞到了他身上清冽的山泉雪水的味道,似乎還帶著點甘甜。
呼吸漸漸被打亂,任東的衣袖擦著她的肩正要離開,條件反射先于動作一步。
徐西桐從背后抱著男生,把臉貼在他寬闊的后背上,任東身子一僵,低頭看到兩截白藕似的胳膊環(huán)住了自己的腰,呼吸一滯。
好像世界都靜止了,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徐西桐抱著他的腰,吸了吸鼻子:“你別走。”
她真的,好想好想他。
第48章 自由的不是風(fēng),是我們
高考前最重要的一模考試在第二個大學(xué)期的三月下旬來臨, 徐西桐以一種淡然的心態(tài)參加了這場考試。
任東的心態(tài)更加平穩(wěn),他行事的態(tài)度一向是,凡事盡全力, 不留遺憾就行。
考試這天下了一場雨, 大雨不停歇,整座北覺成陷入一片白色的混沌中。
鈴聲響起,任東坐在課桌前檢查了名字和答題卡交上去。兩位監(jiān)考老師走之后, 學(xué)生們回考場收拾東西, 任東只帶了兩只筆, 他揣在多兜里準(zhǔn)備走時,同考場兩個認(rèn)識的男生叫住了他,拍著他的肩膀問道:
“哎,東哥,考得怎么樣啊?”
任東扯了一下唇角說道:“就那樣唄。”
稀奇, 竟然還有人來問他考得怎么樣。
他們的考場在一樓, 兩位男生朝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笑得賤兮兮的:“東哥, 你真是艷福不淺, 考試還有姑娘專門過來等你。”
此時, 任東正背對著走廊, 他抽動了一下臉頰,抬手作勢給了對方一拳,糾正道:
“扯淡。”
結(jié)果下一秒轉(zhuǎn)身的時候一眼看到了站在走廊處的徐西桐。正值三月,春寒料峭,陰雨纏綿, 風(fēng)猛烈地刮了過來,將走廊的每個教室吹得砰砰作響。
小姑娘穿著藏青色的校服, 領(lǐng)子干凈而齊整,里面白色的毛衣將她的皮膚烘得奶白通透,兩根燈籠辮柔軟地垂在胸前,看起來甜軟又乖巧。
心驀地一軟。
雨轉(zhuǎn)而變細(xì),淅淅瀝瀝地,徐西桐撐著一把透明的白傘正好回頭沖任東笑。
眉眼彎彎,臉上的嬰兒肥堆在一起,給人一種充滿元氣的生命力。
剎那點亮這哀草枯楊,冬日衰敗的世界。
原本還冷得跟個拽哥似的人臉上的表情有所松動,回頭看了同伴一眼,難得給了個好臉:
“也別太嫉妒。”
任東快步走向徐西桐。身后的同伴看著兩人的背影一臉的莫名其妙,誰嫉妒你了,好吧,是有點嫉妒。
任東來到徐西桐身后,徐西桐沖他一笑,聲音歡快:“去不去吃好吃的?我請你。”
“怎么,考得很好?”任東抬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