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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洋洋得意地伏在他耳邊,近得讓他感覺那櫻紅的唇瓣下一秒就能吻上他唇瓣。任東只覺得躁動難安,似有火焰灼著他的心口,再也忍不了,他倏地推開她的腦袋,兀自向前走,呼吸到新鮮干燥的空氣身上的躁意褪去了一下。
“玩不玩游戲?”任東問她。
“好啊。”
“我不是豬。”徐西桐起了個開頭。
“我不是狗。”任東快速接道。
“我不是人。”徐西桐脫口而出。
說完她反應(yīng)過來,嘴巴張大,一臉的懊悔,任東唇角泛著笑意:“嗯,你是豬。”
又一周,徐西桐放學(xué)回家,剛好在七礦家屬院大門口碰見一幫孩子放學(xué),她看見一個小女孩跟一個小男孩頭戴黃色小安全帽,背著哆啦a夢的的書包手牽手走在馬路上。
“這周五就是六一兒童節(jié)了,你的糖要給我。”小女孩霸道地說道。
見小男孩悶聲不說話,她松開了手:“你就說行不行。”
“行行,大小姐。”小男孩屈服道。
兩人又重新手牽手,一起往前走。徐西桐看著兩個小朋友露出一個笑,忽而想到六一兒童節(jié)的到來意味著她和任東的生日也要到了。
徐西桐沒有什么錢,那筆大獎稿費說是半年內(nèi)會郵寄稿費單過來,但她現(xiàn)在還沒收到。
所以她打算親自做一個蛋糕來慶祝任東的生日。
徐西桐在任東那個天臺小房間做作業(yè)的時候,用電腦搜索了很多做蛋糕的教程,一一抄在筆記本上,她正凝神抄寫著,任東忽然推門而入,她立刻把筆記本合上,急忙把網(wǎng)頁關(guān)了,回頭看他:
“你進別人房間不知道敲門啊?”
“這是我房間。”任東糾正她,他穿了件大褲衩,黑色的工字背心,大刺刺地在沙發(fā)上躺了下來。
“哦,”徐西桐把筆記本,書一股腦地塞進書包里,“我先去學(xué)校了。”
“嗯。”任東閉眼躺在沙發(fā)上,懶洋洋地應(yīng)道。
徐西桐來到學(xué)校后,陳羽潔向她借作業(yè)的時候無意看到了她筆記本上教程才得知她要給任東做生日蛋糕。
“哇塞,這個禮物很用心,剛好我家有烤箱,你可以來我家試。”陳羽潔熱情地說道。
“真的嗎?謝謝羽潔。”徐西桐開心地說道。
陳羽潔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問道:“停電那天晚上,你和陳松北——”
徐西桐搖了搖頭:“我們說好了做朋友。”
陳羽潔松了一口氣,同時在心里冷笑自嘲:關(guān)你什么事?陳松北被拒絕了就會喜歡上你嗎?”
六月一號,周五。一大早,徐西桐躺在床上被鬧鐘吵醒,她抬手摁掉枕邊的鬧鐘,翻了個身仰躺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里瞇了幾分鐘起床刷牙洗臉。
今天是她生日。
一大早,周桂芬就上班了,中午回到家,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飯。徐西桐把菜夾到碗里,裝作輕松隨意地說道:
“今天是我生日。”
周桂芬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她夾了一塊排骨放到碗里:“是嗎?祝你生日快樂。”
徐西桐低著頭鼻頭發(fā)酸,機械性地把白米飯扒拉進嘴里,也沒夾菜就把碗里的飯吃光了進了房間。
徐西桐整個人趴在床上,眼睛泛紅,一滴眼淚銜在鼻尖里,把臉埋進枕頭里,不敢嗚咽出聲。
每次生日,她就很想爸爸,她記得小時候在外婆家,爸爸會來看她,買好多很貴的荔枝,西瓜這種平日吃不上的名貴水果。
徐西桐小時候一直認為自己是爸媽的心肝寶貝,為什么變了呢?
她希望媽媽可以多愛她一些。
她記得她以前還會去問外婆,表姐神情憐憫:“你又不是她帶大的,你媽怎么會跟你親?以前我在江蘇打工的時候,我同事兩個小孩都不是她親自帶大的,她在外面一點也不想她的小孩。”
表姐一副看透人情變遷的語氣:“而且,你媽現(xiàn)在再婚了,你又是累——”
她正要說完,外婆倏地斥責(zé)表姐:“要你多嘴!”
表姐不敢講了,徐西桐至今不知道表姐沒說完的那句話是什么。
傍晚,兩人一起放學(xué)回家,任東說自己有事去外面一趟,徐西桐立刻緊張地問道:
“那你還回臺球廳嗎?”
“回。”任東低頭看著手機,話語間短。
徐西桐朝他晃了晃他天臺房間的鑰匙,笑著說:“那你去吧,我去羽潔家做作業(yè),晚點見。”
“嗯。”
兩人在路口分別,徐西桐去陳羽潔家爭分奪秒地做蛋糕,她花了兩個小時做出了一個勉強像樣的蛋糕,整個人累得筋疲力盡。
徐西桐又向羽潔借了個紅色手提袋,把蛋糕裝里面,她悄悄地把蛋糕帶到了天臺那個小房間。
夏天的天色總是將晚未晚,徐西桐把蛋糕放在天臺處小桌子上,又從小房間里抱出一盞外觀黑色的落地?zé)簦迳喜遄瑹襞菟查g亮了起來,無數(shù)飛蛾瞬間涌向光源處。
徐西桐發(fā)消息給任東:【莫西莫西,呼叫呼叫任東。】
任東恰好拎著一袋東西正上著樓梯,往天臺的方向走,手機屏幕亮起,他點開一看,輕輕笑了,一向冷酷的他竟也配合起她,回:
【莫西莫西,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