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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山離這太遠了,我們下車直奔過來的。”徐西桐笑瞇瞇地解釋道。
陳羽潔倒了兩杯水,一杯水給了徐西桐,一杯水倒給了陳松北,他笑著說了聲謝謝。
燒烤陸續端了上來,孔武是個逗比,又會活躍氣氛說什么都惹得大家哈哈哈大笑,氣氛很快融洽起來。
半晌,天空“轟”地一聲,打起了悶雷,倏地傾盆大雨,雨點如同針腳一般落在地上,砸開白色的水花,街上的人立刻亂作一團,在雨簾里奔跑。徐西桐感覺一陣雨的濕氣轟到了手臂上。
孔武大喝一聲:“我們來玩個玩游戲吧?!?
“各位可以問在場的人隨意一個問題,然后寫紙條放進這個盒子里,輸的人抽紙條抽到對方,對方可以選擇回答,對方不回答的話就得把這酒喝了!”孔武拿起桌上的紙巾盒。
“喝飲料吧,她們不太能喝酒?!比螙|慢悠悠起身去拿了兩瓶豆奶放到女生面前。
孔武向老板借了兩支筆遞給他們,大家寫好了直接丟進去,陳松北寫完把筆遞給徐西桐,她接過筆,佯裝盯著空白的紙條在思考,視線偷偷瞥向坐在對面的任東身上。
他看起來沒有半分猶豫寫了紙條丟進紙巾箱里,忽地,任東的視線撞了過來,他背后是濃密錯亂的雨簾,濕氣蒸騰在漆黑的眼睛里,帶著磁性力,想要把她整個人拽過去。
她的心一顫,匆匆寫下紙條,丟進紙巾盒里。
他們玩的是國王游戲,很快,孔武首當其沖第一輪就輸了,他朝掌心吐了口唾沫然后想要去拿紙條,被陳羽潔制止了:“你好惡心,你往掌心吐唾沫干嘛?”
“沾沾好運啊,我怕抽到自己的,尷尬得很?!笨孜湟荒槦o辜地說。
“你自己玩吧,我退出?!标愑饾嵳f道。
“我也退出?!比螙|看熱鬧不嫌事大。
徐西桐出聲解圍,扭頭對孔武說:“我幫你抽吧?!?
“還得是我老妹兒?!笨孜湟荒樧院赖貙ζ渌苏f。
在眾人的注視下,徐西桐伸手隨意抽出一張紙條,與此同時孔武去洗了個手火速跑回來。
徐西桐打開紙條的那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抽到了自己寫的紙條,她問的是任東,上面寫道:
——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有那么一刻,徐西桐很想把紙條塞回給孔武,讓他問,可是這樣又挺奇怪的。
紙條的一角快要被徐西桐捏碎,她鼓起勇氣紙看向任東,一雙清透的眼睛直視他,竭力讓自己的聲音維持平穩:
“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話音剛落,氣氛詭異得安靜下來,大雨如柱,黑晝被雨下得更為濃黑。任東愣了一秒,他沒有回答,似在思考什么。
在任東空白沉默的這段縫隙里,徐西桐覺得時間無比漫長,她忐忑不已,像一只瘦弱的蟻獸被架上火上烤。在長長的等待中,她以為任東會說小屁孩管那么多,或者說沒有。
但他回看徐西桐,眼睛坦蕩又清白:
“有?!?
徐西桐的心狠狠縮了一下,她明明坐在棚子里,卻感覺外面的雨下到了自己身上,很冷,透不過來氣。她下意識想要追問是誰,是譚儀薇嗎?可是她有男朋友了啊。還是臺球廳里哪位她不認識的哪位女生。
但孔武快速組織起了下一輪游戲,任東轉過頭去同孔武說話,她只看見他漫不經心的側臉。
很快,陳羽潔輸了,她抽到了一張紙條,挑眉說道:“不知道誰寫的啊,問的陳松北,你喜歡誰的歌?”
“五月天。”陳松北快速回答。
下一輪再次輪到孔武,他抽到了問自己的一個問題:“你有沒有什么夢想?”
“我的夢想是去深圳,”孔武笑了一下,適時舉杯,“來,干一個,等我媽把我接去深圳以后發達了,我會提攜你們這些鄉巴佬的?!?
“看看你自己吧,一身的倒勾貴人鳥,logo的線頭都出來了,到底誰鄉。”陳羽潔回擊道。
孔武被氣得高血壓都上來了兩人你一言我一句開始斗起嘴來,在某一個瞬間,陳羽潔感覺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在看著自己,立刻閉上了嘴,而孔武還以為自己吵贏了陳羽潔,自顧自在那洋洋得意。
任東抽到紙條打開一看,擰了一下眉,他抬頭問徐西桐:“紙條上寫的,鮮花儀隊那天,你最想送花的人是誰?”
“幾個字?”一雙漆黑的眼睛緊鎖著她,似怕錯過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而影響自己的判斷。
徐西桐從剛才的問題就沒回過神來,她的勇氣喪失了大半,含糊其辭地說:
“三個字?!?
陳松北的眼睛動了一下。
孔武清了一下說道:“其實我身份證上的名字是孔小武,不過我嫌沒做黑老大的氣勢,就讓我奶奶帶我去改了?!?
這是真事。
“還是小武更好聽,孔武聽起來像菜市場殺魚的?!标愑饾嵳f道。
“你——”
一眾人哈哈哈哈大笑起來,驟雨難歇,晚風疏狂,今晚這場游戲似乎每一個人都是命運般的巧合,抽到了自己寫的問題然后問到了想問的那個人。
他們要散場的時候,雨勢終于小了起來,轉而變成淅瀝的小雨??孜湔驹跀偳敖Y賬,一幫人在旁邊等著。
任東站在徐西桐身旁,他高了她半截,一整個晚上,他們私下沒有說過一句話。
不知怎么的,氣氛有些冷,徐西桐扯了扯任東的衣袖,男生低下脖頸,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看著他并沒有開口。
“一會兒怎么回去?”徐西桐問他,他們經常一起結伴回家,問這個問題再正常不過。
任東看了她一眼,抬手兜起黑色衛衣后面的帽子,松垮地套在腦袋上,他一副你明知故問的神氣,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