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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西桐回答的是有,意思是她有想送的男生。
“那我替你保管”這句話哽在喉嚨里,任東咽了咽喉嚨,眼底的情緒黯然,最終又什么都沒說。
第32章 月亮代表誰的心
不知道為什么, 任東內心有一股焦躁在心里躥來躥去,他很不適應這種感覺。
任東同徐西桐并肩走著,他看著她手里捧著紅色弗朗花將小姑娘襯得臉泛桃紅, 略鈍的鼻梁下唇角泛出笑意。
又開始煩躁了。
他想問徐西桐想送的人是誰, 卻又問不出口。
“不過你這花不能送人了吧,都染上血跡了。”任東語氣涼颼颼的。
徐西桐沒聽出任東語氣里的吃味,看了一眼手里的花沮喪道:“白忙活了。”
兩人在岔路口分別, 徐西桐要回家, 任東則去臺球廳盯場, 怕那里出什么事。
臺球廳倒沒出什么事,倒是任東,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小伍剛搬貨回來,熱得一身都是汗,他熱得不行來到收銀臺敲了敲桌子:“東哥, 來罐可樂。”
任東點頭, 轉身打開冰柜,隨手拿了一聽飲料放收銀臺上示意小伍自便, 小伍一看冒著冷氣的飲料, 芬達?
小伍伸出五指在任東面前晃了晃:“哥你認真的?我要的是可樂, 你給我芬達做甚?”
任東回神, 他不耐煩地擰眉:“那你就把它當作可樂喝下去。”
“我——”小伍剛想反駁,但對上任東的眼神一下子熄火,“也不是不行。”
要不是東哥給他面子,他也不能在臺球廳白吃那么多,姑且忍忍, 下次給錯他老鼠屎他也得吃下去。
小伍偷摸跟馬亮比手勢,指著任東拿抹布把一個破瓶子擦了又擦魂不守舍的模樣, 唇語并用:“他咋了?”
馬亮聳了聳肩,搖頭,偷偷摸摸地在任東身后使用唇語回答:“不知道啊,一天了都,那破汽水瓶有啥好擦的,才五毛錢。”
“可能是有人欠他錢不還吧。”馬亮猜測道。
不然他想不到還有什么事能讓東哥的臉這么臭,就他現在擺出的那張拽臉,方圓十里的人都能避著他走。
任東拖著疲憊的身體一直忙到很晚,懶得再回家折騰,干脆在天臺的小房間湊合一宿。
任東洗漱完,脖頸上搭著一塊白毛巾,頭發上水珠滴個不停,他胡亂甩了甩,高挺的鼻梁上,鎖骨處沁著密密麻麻的小水珠,透著一種禁欲感。
他坐在沙發上,雙肘撐在大腿上準備喝罐酒,視線無意一掃,沙發縫上卡著一個白色的發圈,在燈光的閃灼下隱隱透著珠光色。
任東伸手撿了起來,輕輕一握,粗糲的手掌將白色的發帶攥在手中,上面綴了一顆白色珍珠,有些硌手,心里起了別樣的電流滋滋聲,像是過電一般,他下意識地張開手,似乎不敢再觸碰這一抹柔軟。
可又忍不住被吸引,
根根分明修長的手指再次把柔軟的發圈牢牢攥在手里。
是夜,還是夢,任東躺在那張狹小的行軍床里在夢里夢到了另一個自己。
女生穿著標準的學生氣套裝,手捧著一束鮮花,她的長相嬌憨,一雙偏圓的眼睛卻會勾人,她問他:“吃不吃花?”
男生似被誘惑一般,怔怔點了點頭。她摘下一朵花瓣含在嘴里,輕輕靠近,他被迫張開嘴,勾出舌尖,在接觸花瓣的那一瞬,像蛋糕一樣,又軟又甜,胸腔的氣息喘個不停,想再靠近一步,他分不清是想要嘗花的滋味還是想要含住她的唇瓣。
嘗一嘗是不是像蛋糕那樣甜。
粗糙寬大的手攬上她的腰,稍微一用力,女生吃疼般皺眉,睫毛撲閃,下一秒她就消失了。
下一秒,鏡頭一轉,任東躺在一個密閉的空間,不知怎么的,右手伸下去,開始自瀆,他另一只手攥緊了那根白色的發帶,一會兒像乘坐宇宙飛船,一會兒身處在暴雨中的孤舟,一浪接過一浪,有更大的浪潮襲來,咬緊用力,手臂的青筋突起,血色全失,得到完全不一樣的快感,直至最高潮,下一秒——
任東大口喘著粗氣從一片漆黑中醒過來,他穿著黑色的背心,后背肌肉還是緊繃的狀態,一身汗濕,背心跟皮肉黏在一起。他拉了床邊的開關繩,白燈泡隨之亮起。
他掀開被子,往下腹的地方看去,暗罵了一聲“操”,而左手緊攥著的白色發圈早已被他撕爛,一根細線緊緊地纏繞在掌心。
任東起身去了洗手間,隔著一方格的磨砂玻璃,浴燈亮起,很快不斷有水流沖刷著地板在深夜發出嘩嘩的聲音,伴隨著幾句低沉的低吟喘氣聲。
*
徐西桐發現最近任東很奇怪,她感覺任東在躲著她,不是上次保持距離的那種短暫回避,而是完全地遠離她,可她又找不到明確的證據。
她最近很少跟任東一起上下學,因為任東住在臺球廳那邊的天臺房間,所以兩人經常湊不到一塊。
“為什么?”徐西桐看著他。
任東視線與她錯開,抬了一下眉:“什么為什么?”
“有家不回住天臺那個小房間,你是豬哇。”徐西桐皺著鼻子說道。
任東神情錯愕了一下,他似乎是有些心虛,便抬手胡亂揉了揉她的頭發,發出一聲哂笑:
“小屁孩管那么多。”
徐西桐瞪了任東一眼,抬手整理被他弄亂的頭發。任東想起什么,抱著手臂跟她說:
“對了,最近你別來天臺寫作業了。”
徐西桐正重新扎著被男生弄亂的丸子頭,油順亮滑的長發從掌心滑走,疑惑地問道:“為什么?”
任東再次跌機,語氣頓了頓,故作鎮定地道:“最近在裝修,臺球廳也別來了,最近比較亂。”
徐西桐想繼續追問,恰好這時她被老師喊走,兩人也就沒有再深究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