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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西桐不開心了,瞪著他們:“你才小孩,我審美肯定比你們好,我才知道什么叫美女。”
徐西桐這么一說,孔武和任東對視一眼緊接著大笑起來,任東笑得伏在桌上,連肩膀都在顫抖,他抬起頭一臉笑意,語氣戲謔:
“你一丫頭片子懂什么?”
她急得想反駁,可這時上課鈴聲響了,徐西桐只好憤憤地看了一眼笑得東倒西歪的兩個男生轉身回座位上課了。課堂上,徐西桐在心里把任東罵了八百遍。她竟然沒有被他當成女生看,還說自己是小孩,丫頭片子?
想到這,徐西桐轉頭對同桌陳羽潔悄聲說:“羽潔,我跟你一起去參加鮮花隊吧。”
“好!”陳羽潔激動得猛地一拍桌子,在課堂上喊了出來。
教室頓時變得鴉雀無聲,陳羽潔暗道糟了,數學老師看了過來,把粉筆丟在講臺上,點名:“來,你當著全班的同學面說說,好什么?”
陳羽潔站起來,尷尬地笑了兩聲:“我說老師您題解得特別好。”
*
徐西桐和陳羽潔一起報名校鮮花隊,經過重重篩選最終成為鮮花隊的一名成員。校慶在即,負責老師加緊了對她們的排練,每天中午,傍晚放學她們都要去大教室練習。
鮮花隊的各個女生長得盤靚條順,她們穿著最簡單的白色體恤短袖和黑色短褲,統一扎成丸子頭在教室訓練。男生們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一放學就趴在教室外面偷看,結果被老師多次發現,用教鞭將他們嚴厲的趕跑。
男生們卻對此樂此不疲。
也因為訓練的關系,徐西桐和任東兩人暫時也不一起放學回家,任東對此沒有異議。基本上他一放學就走,從不逗留,更不會跟躁動期的男生們一起趴窗戶偷看女生訓練。
有一回,孔武拉住了他,沖任東擠眉弄眼:“哎,不去看妹子訓練啊?”
任東低頭睨了一眼孔武搭在他手臂上的手,孔武自覺放開,但他看不慣他這副酷哥模樣,挑釁道:
“怎么,你禁欲啊?”
“老子□□正常得很。”任東直接堵了回去,臉色不太好看。
他好心建議道:“那么喜歡看,怎么不去澡堂子看?”
“也是哦。”孔武煞有介事地點頭。
任東說完轉身就走了,孔武反應過來沖著他的背影大喊:“我有病啊,我去澡堂子看大爺肚子上白花花的肉和褶子皮。”
中午放學,學生都陸續走光了,學校里空蕩蕩的,校廣播在播放著《一千零一個愿望》,一道動聽的女聲響起“明天就像盒子里的巧克力糖,什么滋味,充滿想象”。
陳羽潔在空教室里拿著一束鮮花往天空上方拋,然后迅速轉身,結果還是沒接到,“啪”地一聲鮮花掉在地上,她一臉沮喪地彎腰去撿,結果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陳松北。
陳羽潔立刻露出笑臉跑了出去,站在男生面前眼睛里閃著光:“你怎么來了?”
“我來送一份試卷給娜娜。”陳松北偏頭往教室的方向張望了一下。
陳羽潔順勢轉過去頭去尋找徐西桐,她背對著陳松北,臉上雀躍的表情也一并消失。
她找了一會兒跟陳松北說:“娜娜不在,可能去上廁所了,我幫你給她吧。”
“這樣,那謝謝了。”陳松北把卷子遞給陳羽潔。
陳松北在抬臉的一刻才真正看到陳羽潔,表情一怔,認真地夸贊道:“你這樣還挺特別的。”
“是嗎?”陳羽潔的眉眼立刻鮮活起來。
原來真的是這樣,喜歡的人一句話一個眼神,都可能讓你的心情如過山車般忽上忽下。
為期半個月的訓練很快結束,校慶來臨前一天,任東和徐西桐晚上一起回家。
正值春夜,路邊的柳樹,石榴樹接連抽出嫩芽,將蜿蜒的小道連成綠色的星星點點一片,徐西桐摘了一片嫩葉放在掌心往上拋了拋,她問任東:
“校慶你有沒有參加什么,比如鼓號隊之類的。”
任東搖了搖頭:“沒。”
“明天校慶你會翹掉嗎?我明天有表演。”徐西桐抬起眼睫期待地看著他。
任東 聽到這句話腳步一頓,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我在不在有什么關系。”
他穿著灰色衛衣,眼睛很亮很黑,就這么專注地看著徐西桐,好像只盛下她一個人。徐西桐心里方寸大亂,她想不到任東為什么會這樣問,是試探她還是隨便一問?
被他這樣注視著,倒有一種深情的意味,徐西桐有些不敢直視他,清了清喉嚨:“隨口一問罷了,你不在當然沒關系。”
徐西桐說完立刻走在最前面,避開了他的視線,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掌心的綠葉也被折成兩半,忽地,身后傳來任東簡短的語調,沒什么情緒:
“明天應該有事。”
“哦。”徐西桐有些失望地應道。
*
校慶這天,天高云淡,大雁穿過云層。教務處讓灑水車和高壓水槍進了學校,蒙在建筑上,地面上的煤灰被清掃干凈,空氣中嗆人的氣味短暫消失,整個校園變得煥然一新。
全校所有師生穿戴整齊站在運動場上看著開幕式,先是護旗隊穿著齊整的校服升國旗。
結束后,校長在臺上慷慨激昂發言,唾沫飛濺,任東在底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今天沒有穿校服,班主任不知道從哪找來一套壓箱底積灰的校服逼著他去廁所換,弄得他脖子,手臂直發癢,眼睛也有點紅。
“怎么的,校長發言你聽哭了啊。”孔武說道。
“這破學校形式主義還挺多。”任東抬手用力撓了一下脖子,修長的脖頸立刻出現一道鮮紅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