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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西桐我喜歡你!這場比賽我是為你贏的!”
足球向遠處飛去,但朱晉射偏了,一顆迅疾又帶著猛力的球朝徐西桐飛去,她驚恐得睜大眼,情急之下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一旁的陳松北驚呼:“小心!”
幸好陳松北及時將她拉到一邊,球才擦著她的腰飛過去,徐西桐捂住腰,感到一陣疼痛。
朱晉一路小跑過來,跑到徐西桐面前,喘著粗氣焦急地問道:“西桐,你有沒有事?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喜歡你,很多人都嘲笑我瘦弱,今天這場雪地足球比賽就是為你踢的,我想證明,我可以為了喜歡的人而變得不同!”
徐西桐打了一個噴嚏,她感覺自己吸到了風感冒變嚴重了,她吸了吸鼻子說:“謝謝你的喜歡,但我拿你當很好的同學看待。”
“可是我——”朱晉語氣偏執還想再說些什么。
突然,“嘭”地一聲,一顆足球從后方飛了過來,精準又快速地射向朱晉的膝蓋,他連閃躲都來不及捂著腿大叫一聲。
身后穿來熟悉的腳步聲,徐西桐人還沒反應過來,一條黑色的還帶著體度的圍巾圍在自己脖子上,任東站在她面前,男生骨節清晰的手一到冬天就發紅,手背布滿紅血絲,男生用圍巾將女生裹得嚴嚴實實,徐西桐聞到他身邊有一股雪水的味道,松軟又清冽的氣息占據著她呼吸的每一寸空氣。
她有些喘不上來氣,睜著一雙清凌的眼睛傻看著任東,沉溺在有他的氣息里。
任東還往上提了提圍巾,將她巴掌大的臉裹住只剩下一雙眼睛,最后又將她的帽子蓋住。
“你怎么來了?”徐西桐甕聲甕氣地說道。
任東回:“東西落了,回來拿。”
陳松北口袋里的手機發出震動聲,他也沒走開拿出手機直接點了接聽,對著手機淡淡地應著“好知道了”,掛完電話后對徐西桐說:“家里有點事,先走了。”
“好,回去路上小心,今晚讓你陪我真的不好意思。”徐西桐沖他揮手,寬大的圍巾下蓋住巴掌大的臉,露出一雙盈盈笑眼。
任東轉過身來,漆黑的眼睛盯著朱晉看,他的下顎繃緊,給人一種不易接近的情緒,語氣透著若有若無的嘲諷:
“你是變陽剛了,沒看到她感冒又變重了嗎?”
朱晉臉上青一陣紅一陣,還等不及跟徐西桐再次道歉,人就被徐西桐帶走了。
任東提著徐西桐的胳膊,把人送回家。他們回到七礦家屬大院,兩人站在那棵老白楊樹下,徐西桐又打了一個噴嚏,她看著任東說:
“今晚謝謝你。”
“回去洗個熱水澡,記得吃感冒藥,”任東叮囑完后,沖她偏了一下頭,“行了,進去吧,我先走了。”
“哎,你去哪兒啊。”徐西桐問。
任東已經走了有一段距離,有雪花落在少年肩頭,他往后擺了擺手:“去臺球廳。”
*
陳松北回到家,洗漱完看了一眼時間,還很早才七點,他穿著灰色的格子睡衣站在窗前看向窗外,北覺的馬路有點臟,外面只有幾輛車經過。
他轉身面無表情地坐在電腦面前,登陸了一款他經常玩的網游,上線之后他打開頁面,把贈送的心力值,服裝該點的都點了一遍。
一個綠色的頭像在好友列表不停地閃爍著,陳松北點開這個昵稱為我不是蘋果的頭像,對方發來信息——
我不是蘋果:【你上線啦?今天我們還是老樣子,一塊玩?】
蘋果是他前段時間機緣巧合認識的游戲好友,她的話很少,不知道本就是性格如此還是在契合他的節奏,總之很對他的口味,便一起玩了。
兩人一起進入地圖,他們這一站是來到一座失落之心的城市。這款游戲的背景是國王被邪惡之人劫,從此古堡隕落。
他們是國王遺落的武士和精靈,他們要一路殺怪,尋找每座城市被遺忘的武器,然后去神廟底下拯救國王。
他們今天來的是一座熱帶城市,魔王竊取了城市的心臟,整座城市陷入冰冷中,他們必須食用一種叫精靈葉和蘋果之心的東西才能抵抗嚴寒。
我不是蘋果在殺怪途中找到了珍貴的蘋果之心,她送給了陳松北。陳松北把劍背在身后,他的表情詫異,說道:【你要把蘋果之心送給我?】
我不是蘋果回答:【對呀,這樣我們又能一起了】
陳松北盯著那行字愣了一下,蘋果又急忙補充了一句話,似乎是怕他誤會,解釋道:【我的意思你死了就沒人保護我。】
【謝謝,不過我剛才找到了精靈葉。】陳松北回答。
兩人好一會兒沒說話,直到他們共同殺了一個怪,那種共同戰斗的默契回來,我不是蘋果問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煩惱?】
陳松北看著眼前一行字怔住,原來在游戲中隔著屏幕也能被人戳中心事。他沒有回復,對話框里綠色的頭像閃爍,點開一看。
我不是蘋果:【我可以當你的垃圾桶。】
很溫柔的一句話。
陳松北看著那個被分成兩半的蘋果頭像發呆,他認真想了一下,他有煩惱嗎?好像沒有。他的父母恩愛,即使因為母親工作調任的關系,他們夫妻仍會每天通電話,爸爸會在情人節買花給她。他是別人口中的天之驕子,學什么都不難,有喜歡的愛好父母都是第一時間支持。
如果非要說有什么煩惱的話。
那就是他喜歡的女孩不喜歡他。
他想起今晚晚上任東和徐西桐站在一起旁人無法插進去的默契,眼神晦暗下來,冷淡回復:
【下次告訴你。】
*
任東在臺球廳忙到很晚才離開,他穿著黑色的羽絨服走在路上,雪持續飄落,夜呈現一種黯淡的豆青色,道路兩旁的樹只剩光禿禿的枝椏。
在經過一家北方大排檔的時候,任東拉開印著紅色漆字的玻璃門進去打包了一份粥,末了還讓老板拿了一份保溫袋。
打包好后,任東把粥揣兜里,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北覺的冬天總是帶著一股肅殺之氣,氣勢大刀闊斧,手起刀落,冷風鉆進骨頭縫里,他不自覺捂緊兜里的的粥。
他走路上,遠遠看見在轉角花壇上坐著一位小女孩,手里拎著一個花籃,垂頭喪氣地低著頭。任東走過去,輕輕踢了她一腳,小女孩慢慢抬起臉,嘴唇都凍紫了。